第620章 有何不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外沉沉的夜色,心中百感交集。

他并非不念亲情,可身在皇家,身处帝位,亲情永远要让位于皇权。

当年他若不心狠,死在天牢的就是他,如今若不清除这些旧部与流言制造者,他日白适被这些人撺掇,势必会起兵作乱,太子白盈又太过仁厚,根本无力应对,到时候江山动荡,百姓遭殃,才是真正的灾难。

他想起自己与白乾、白远三兄弟的过往,想起怀仁太子的结局,想起白盈的天真,心中只剩无奈。

皇家无亲情,皇权无温情,这是他用半生换来的道理,也是他必须坚守的准则。

他能做的,就是护住这江山,护住自己的儿子,即便背负狠辣的骂名,也在所不惜。

几日后,刑部按照旨意,将所有涉案人员尽数抓捕,无一漏网,全部打入天牢,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京中百姓与朝中官员,竟无一人察觉。

白适也被顺利禁足于王府,再无机会联络旧部、散播流言。

涉案旧部尽数下狱,白适被削爵禁足,京中流传的谋逆流言彻底消散,朝堂上下再无半点异样声响,仿佛此前的暗潮涌动从未发生。

白诚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周身的冷厉之气散去几分,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关于边境驻军的奏折,便摒退左右,独自往长恒宫走去。

长恒宫是后宫嫔妃的住所,主殿皇后刘静的居所,素来清静,殿内陈设素雅,无半分奢靡之气,是这深宫之中,少有的能让白诚放松片刻的地方。

他踏入殿门时,未让宫人通传,一眼便瞧见殿内靠窗的位置,皇后刘静正坐着,与太子白盈低声说话。

白盈垂着头,脊背虽依旧挺直,神色却透着难以掩饰的低落,眉头微蹙,眼底满是愁绪,全然没有往日储君的沉稳,看着郁郁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