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遥被他那句无耻到极点的“报复”提议气得头顶冒烟,再也忍不住,扭头狠狠骂了一句,然后像是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话,或者真的在电梯里做出什么,几乎是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就冲了出去。
她甚至是小跑起来,直奔停车场他那辆显眼的车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动作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脸颊气得通红,一把拉过安全带系上,然后就把头死死扭向车窗那边,用后脑勺对着刚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的男人。
顾承屿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车内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看着身边那个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用全身力气表达愤怒和抗拒的侧影,看着她因为生气而微微起伏的肩膀,非但没有觉得懊恼,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也没有试图去哄她。
只是慢条斯理地系好安全带,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然后才状似无奈地、极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真生气了?”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歉意,反而带着点纵容的调侃,“这么不经逗?”
沈知遥梗着脖子,硬是一声不吭,连眼皮都没朝他那边动一下,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绝不原谅”的态度。
顾承屿等了几秒,见她毫无反应,像是打定主意要冷战到底,这才摇了摇头,轻笑一声,终于发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一路上,沈知遥都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仿佛那是什么世界奇观。
顾承屿也没有再主动开口,专注地开着车,只是偶尔等红灯的间隙,会侧过头,目光在她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红唇上停留片刻,唇角弯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不是之前那种冰冷对峙的沉默,而是掺杂着未散怒气、淡淡尴尬和某种暧昧拉扯的沉默。
直到车子快驶到别墅门口,顾承屿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慢悠悠地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
小主,
“对了,”
“明天想吃什么?我让助理提前订位置。”
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办公室里那场风暴和一路的冷战从未发生过。
沈知遥:“……”
“你居然还在想吃什么?”
沈知遥简直要被这男人气昏头了,猛地扭过头,再也顾不上维持那点可怜的冷战姿态,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怒火:
“顾承屿!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啊?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帮我出公关方案,怎么堵住我助理的嘴,怎么挽救我明天就要崩塌的形象,而不是明天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