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味道和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谁先倒下,似乎关乎着某种更重要的胜负。
凌晨两点。
清吧里的客人早已走光。
吧台一角,战况却依旧胶着。
空酒杯在沈知遥和顾承屿面前各自垒起了小小的一堆,两人之间的台面上还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简苏早就撑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又被两人偶尔碰杯或对话的声音惊醒。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那两位依旧坐得笔直、眼神虽然带了醉意却依旧在暗中较劲两人,终于忍无可忍地哀嚎出声:
“喂!你俩不睡觉,老娘都想睡觉了啊!”
她趴在吧台上,有气无力地用指关节敲了敲台面,试图引起那两位的注意:
“这都几点了?凌晨两点了大哥大姐!你们是打算把我的库存喝光,然后直接在我这儿看日出是吗?”
沈知遥正端起一杯新倒的酒,闻言,染着醉意的眼眸斜睨了简苏一眼,红唇勾起一个慵懒又带着点得意的弧度,声音比平时软糯了几分,却依旧不服输:“急什么,又不是不给你钱。”
她说着,脸颊绯红,眼神已经开始有些飘忽,但脊背却依旧倔强地挺着,死死盯着对面的顾承屿。
顾承屿的状态看起来比她稍好一些,至少坐姿依旧沉稳,只是目光比平时更深沉,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听到简苏的话,也只是极淡地抬了下眼皮,语气平静无波:“这点酒还喝不垮你。”
简苏简直要给他俩跪了:“这是酒的问题吗?是我的肝和我的睡眠时间的问题啊,两位祖宗!”
她看着沈知遥明显已经开始晃悠的身子,和顾承屿那副明明也快到极限却偏要硬撑的架势,心里叫苦不迭。
这俩人较劲,倒霉的是她的酒吧和她这个旁观者啊!
“我不管了!”简苏自暴自弃地一拍桌子,“最后三杯!喝完给我立刻!马上!消失!不然我就打电话叫奶奶来接人了!”
她祭出了终极绝招。
果然,听到“奶奶”两个字,沈知遥和顾承屿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沈知遥撇撇嘴,似乎还想反驳,但酒精上头的大脑让她反应慢半拍。
顾承屿则直接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目光看向沈知遥,做出了最后的邀约:“最后一杯?”
沈知遥眯着眼看他,似乎是在判断他是不是也快不行了。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重重地点了下头:“好,最后一杯!”
她抓起酒瓶,手都有些发抖了,却还是努力稳住,给两人的杯子再次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