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衍骨犹豫了一下，还是牵着马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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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兵们没人动粗，反而有人帮他给马擦身上的雪。

田儋蹲下来，摸了摸马的腿：

“是冻着了，关节有点肿。

等暖圈建好了，让它住最里面的隔间，火墙烧得最旺。”

这话像块热石头，落进呼衍骨心里。

他看着田儋指挥秦兵夯土，动作有条不紊，连哪里该留窗户、哪里该堆草料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忍不住说：

“……墙根要埋三尺深，不然开春化雪会塌。”

田儋眼睛一亮：

“对！

还是你们懂！

呼衍骨，你来指挥大家埋地基，行不行？”

呼衍骨愣了愣，见田儋是真心请教，便梗着脖子说：

“……行。”

他一开口，其他匈奴降卒也按捺不住了。

有人说马怕潮，地面要铺干草和沙土；

有人说火墙不能离马栏太近，免得烧着；

还有人说要留个小窗口，让马能看到外面，不然会焦躁。

田儋都一一采纳，还让秦兵们给提建议的匈奴人发了块奶豆腐当奖励。

稽粥看着热闹，也跑过去帮忙递茅草，嘴里哼着匈奴的牧歌。

一个秦兵笑着问：

“你唱的啥？

好听！”

稽粥脸一红：

“唱的是……马能多生小马驹，冬天不挨冻。”

呼衍骨听见了，嘴角悄悄翘了翘，手里夯土的力道更足了。

建到第三天，暖圈的框架已经搭起来了。

夯土墙敦敦实实，火墙的烟道也砌好了，就差铺茅草顶。

这时，巧成城派来的工匠带着蒸汽夯土机来了，

那机器“突突”地响着，几下就把土夯得比人工结实三倍。

“这是啥玩意儿？”

匈奴降卒们看得直咋舌。

田儋笑着说：

“这叫蒸汽夯土机，省力气，夯得还结实。

等暖圈建好了，再给你们建砖房，也用这机器。”

呼衍骨摸着夯得像石头一样硬的土墙，突然说：

“……晚上俺们轮流守夜吧，火墙不能灭，俺们匈奴人会烧牛粪，比你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