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厅堂内投下巨大的阴影。他抓起案上一坛烈酒,仰头狂饮,酒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流淌。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挣扎、是渴望、是滔天的战意!
“西楚王…封狼居胥…”
项羽的声音如同闷雷,“嬴欣…好胆魄!好气度!
比那缩在沛县的刘季强出万倍!” 他对刘邦(刘季)的轻视溢于言表。
“羽儿!”
范增急忙出声,他深知项羽性格,怕他一时冲动,“此事关乎项氏存亡兴衰,关乎八千江东子弟性命!
不可仓促决断!需从长计议!” 他转向昭平,“昭先生一路辛苦,且在府中暂歇。待我叔侄商议后,再予答复。”
昭平心知,火候已到,过犹不及。他恭敬行礼:“理应如此。昭平静候佳音。” 随即在项氏仆从引领下退出大厅。
厅门关闭,隔绝了内外。
项羽猛地将空酒坛砸在地上,碎片四溅!他双目赤红,盯着西方:“亚父!嬴欣此策,正合我意!
在江东这小池塘里扑腾,纵能称王,也不过是井底之蛙!
西域万里!
那才是霸王该去的地方!
封狼居胥…霍去病能做到的,我项羽,只会做得更好!”
项庄也激动道:“是啊,亚父!
那定远的兵器甲胄,远胜我们!还有那马鞍马蹄铁!
跟着他们西征,打匈奴,开疆土,裂土封王!
不比在吴中提心吊胆、等着秦军来剿强百倍?”
范增面色凝重,走到沙盘前(项氏府中亦有简易沙盘),手指划过从吴中到定远那漫长的、充满秦军关卡和未知风险的路途,又点在河西走廊、西域那片广袤的未知区域。
“羽儿,庄儿,此策…确实极具诱惑,直指人心弱点与宏图抱负。
嬴欣此子,眼光、魄力、对人心的把握,皆深不可测!”范增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然,风险亦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