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省委大院。
沙瑞金会同高育良在省委大院内散步。
沙瑞金背负双手,脚步不疾不徐。
高育良手捧保温杯,依旧是在汉大教书时的学者模样。
两人秘书在离大概二十米远位置,不远不近地吊着。
沙瑞金轻轻微笑,说道:“育良同志,这一转眼,我到任汉东也已经满三年了。”
“这三年来,汉东的变化很大,但是你育良书记的变化更大。”
高育良朝沙瑞金笑了笑,没回答,意思是他接着说下去。
沙瑞金脸色微起变化,似是做下了艰难的决定:“坦白说,刚到汉东时,我就有听说过不少的歪风邪雨。”
“比如,有人造谣,说汉东水很深,赵书记把汉东打造成赵家的独立王国,配置出来的亲信盘根错节。”
“还有人和我说,汉东山头主义严重......”
听到这,高育良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神情:这沙书记是不是跟田国富在一起待久了,怎么讲话风格都被影响了?
当然这话他肯定不能说,很明显,沙瑞金此举是在跟自己缓和关系。
之前双方立场对立,些许的党派攻讦本就是无可厚非。
这点容人雅量他还是有的。
于是高育良也就顺着沙瑞金的话锋,递上梯子:“是不是还有人告诉你汉东有个汉大帮,说我高育良就是汉大帮帮主啊?”
“我没记错的话,这话当时是政协的钱秘书长说的吧?”
汉东官场,高育良不屑拿正眼看的人不多,田国富算一个,钱大炮是另外另一个,这老杠精全身上下就剩张嘴还硬着。
“是。”沙瑞金停下脚步,略带欣喜地看了高育良一眼:“现在想想,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把他请到了会上。”
“他的那套跑送与当官进步的逻辑理论骗谁呢?”
“无非就是自身不得志便抱怨路不平,抱怨官场生态差,可汉东官场要真生态差,经济发展水平能做到全国领先吗?”
高育良饶有兴致地看着沙瑞金:他所表现出来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缓和彼此关系,顺便把罪责归到退居二线的钱秘书长头上。
他对于沙瑞金的怨念有吗?
站在自己立场看,自然是有的。
明明自己都表现出接受退让了,沙瑞金还依然咄咄逼人、不断进攻,委实是得理不饶人了些。
可站在沙瑞金的立场他那么做却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