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想?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巧合”,都会完美地指向一个结论——是他佐藤健太郎背叛了帝国。
是他引狼入室!
导致了亲王的死亡和帝国的奇耻大辱!
土肥圆和岩井英一完全可以借此将大部分责任推到他这个“叛徒”身上,他们自己虽然也会承担一部分责任,但“识人不明”总比失职要好。
到时候,他佐藤健太郎不仅死得毫无价值,更会被钉在帝国的耻辱柱上,定性为罪大恶极的叛国贼。
他在日本的家人、朋友、乃至整个家族……
都将面临最残酷的清算和歧视,永世不得翻身。
“不——!!你不能这样!!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佐藤彻底崩溃了,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拼命挣扎,铁链深深勒进皮肉,渗出血迹,却无法挣脱这物理与精神的双重枷锁。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陈轩、章云、王大江,甚至连一向沉稳的“狼蛛”脸上,都露出了畅快而冷冽的笑容。
压抑已久的仇恨与屈辱,在此刻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畅快的大笑声与佐藤绝望的悲鸣交织在一起,在这阴暗的地下密室中碰撞回响,谱写成一首残酷而真实的抗战地下战线胜利交响曲。
就在陈轩等人于安全屋地下密室中,享受着复仇快意的时候。
特高科总部机关长办公室,却是狂风暴雨。
土肥原贤二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受伤猛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疯狂地踱步,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不堪,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面前站着几名噤若寒蝉的部下,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废物!一群废物!”
土肥原的咆哮声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已经快一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佐藤那个混蛋到底在哪里?!还有亲王殿下的首级!难道被狗吃了吗?!你们全都应该切腹!立刻!马上!”
他猛地将桌上的文件、茶杯全部扫落到地上,瓷器的碎裂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显得格外刺耳。
朝香宫鸠彦王的死,如果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和替罪羊,他土肥原绝对讨不了好。
这次他和朝香宫鸠彦王返回本土述职,看似褒奖,实则问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