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源耗损更重。”沈清弦抬眼看他，见他脸色惨白，嘴唇都没了血色，眉头也拧了起来，“强行催动魔神真身烧本源，就不怕修为倒退？”

“嗨，我皮糙肉厚，倒退个一年半载的不算事。”萧烬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随即又凑过去，一脸求夸奖的样子，“不过师尊，刚才我那最后一剑帅不帅？直接给墨渊劈成两半，我自己都没想到威力这么足。”

沈清弦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像只等着摸头的大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轻轻点了点头：“嗯，很帅。”

“嘿嘿。”萧烬顿时乐开了花，刚才的疲惫都散了大半。他挠了挠头，又想起墨渊逃走前的话，摸着下巴琢磨：“不过话说回来，这老小子临走前提天道之争，还真让他跑了，留这么个祸患，以后怕是少不了麻烦。”

“本就有此定数。”沈清弦轻声道，“天道之争早有预兆，墨渊不过是恰逢其会。经此一役，禁地封印破损，三界的平衡很快就会被打破，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不太平就不太平呗。”萧烬往他身边一坐，满不在乎地晃了晃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有师尊你在，天塌下来还有你顶着呢。大不了到时候咱们再联手揍他一次，这次没劈干净，下次直接给他神魂都扬了，省得他天天出来蹦跶。”

沈清弦被他说得失笑，抬手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没大没小。天道之争牵扯三界气运，哪有你说的这么轻巧。”

“反正有师尊你运筹帷幄，我负责动手就行。”萧烬笑得一脸无赖，随即又捂着肚子哀嚎一声，“不过说真的，打了三天三夜，我都快饿扁了。师尊，咱们什么时候出去啊？出去了能不能绕路去山下醉仙楼？我听说他家红烧肘子特别香，咱们去补补呗？”

沈清弦看着他前一秒还在聊三界大事，后一秒就惦记着吃的，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他撑着石块慢慢站起身，萧烬连忙跟着起来，小心翼翼地扶着他。

“先回仙门养伤，伤势稳住再说。”沈清弦道。

“啊？还要先养伤啊？”萧烬垮了脸，随即又眼睛一亮，“那也行！回仙门我让小厨房做，师尊你肯定也饿了，咱们边养伤边吃，两不误！”

沈清弦没接他的话，只是抬眼望向禁地之外的方向。黑雾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这场持续多日的禁地决战，总算落下了帷幕。他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我们……赢了。”

萧烬扶着他的手紧了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嬉闹也收了收，重重点头：“嗯，我们赢了。”

两人都清楚，这只是阶段性的胜利。墨渊残魂未灭，天道之争的序幕才刚刚拉开，禁地封印破损带来的动荡很快就会席卷三界。但此刻并肩站在狼藉之中，看着对方眼中的自己，倒觉得前路无论有多少风雨，也没什么可惧的。

萧烬很快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扶着沈清弦慢慢往外走，嘴里还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回去要吃什么，从红烧肘子说到糖醋鲤鱼，再说到桂花酥，没完没了。沈清弦偶尔应一声，偶尔无奈地瞥他一眼，却始终没打断他。

禁地的硝烟渐渐散去，这场决战以墨渊重创溃逃告终。而三界的风云，才刚刚开始涌动。等到天道之争开启之日，他们必然还会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