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懂事地趴在自己的小窝里,下巴搁在前爪上,湛蓝的眼睛安静地看着相拥的两人,尾巴尖偶尔轻轻扫一下地面。
“回来路上听柱子说,大队长张罗着搞元旦晚会?”余朗低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嗯,说要热闹热闹,庆祝药材丰收,迎接新年。”景忱微微抬起头,眼中也染上期待的笑意。
“大队长干劲十足,说会啥才艺的都能上台露一手,图个喜庆。”
“知青点的同志们也是兴致高涨,好几个报了名。”
“那你报名了吗?”余朗温柔地注视着他。
“我?我又不会什么才艺。”景忱有些不好意思地有趴会他的胸膛。
“余朗…”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没关系,没有才艺咱当观众给他们鼓掌喝彩。”
“嗯。”
“怎么了?”见他还是闷闷不乐的,余朗拥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景忱斟酌着词句,最终还是问出了盘旋在心底的疑问。
“爷爷他,他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事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是今天你回来,他看我的眼神,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余朗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
震得景忱耳朵微微发麻。
他稍稍松开怀抱,低下头,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景忱满是困惑的脸庞。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拂过景忱微蹙的眉心,动作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笨蛋,”余朗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你以为我会藏着掖着,连亲人都不敢告诉的胆小鬼吗?”
景忱的心猛地一跳,隐隐猜到了答案。
果然,余朗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在你答应我的第二天,”余朗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郑重的力量,“我就去找爷爷了。”
景忱的眼睛微微睁大,不由自主地摒住了呼吸。
“我跟爷爷说,”余朗的目光引上景忱,没有丝毫退缩的意味,“我找到了想共度一生的人。而这个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