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决定让知青点的景忱同志来当这个赤脚医生,大家伙儿都表个态吧。”村长拿着大喇叭对着下面的人喊。
一时间有些安静。
“该建!上月铁蛋烧得说胡话,我背着他到镇上卫生所,把他裤子都尿透了!可遭罪了!”被偷了鸡的李大婶竟是第一个表态的。
她扯着铁蛋到跟前,脸上满是感激,“多亏景知青瞧了眼铁蛋,这才让孩子退了烧。景知青是真有本事!”
“小白脸细皮嫩肉能顶事?”王红兵满脸不屑,一脚踹翻个草垛。
阴阳怪气地说道,“别是拿咱们试药!”
大队长掏出个红皮本子,扬了扬说道:“公社拨了十二块八毛钱置办药品。”
这话其实就是说公社已经批准重开卫生站了,我就是走个流程。
他抖出夹在本子里的纸张,上面还印着公社的公章。
这批条和拨款还是三娃子想法子搞来的。
“要是咱村自己有人才,也不至于拖到现在才重建。”
“大家伙儿听我说啊,我觉着景知青有能耐,给他这钱就能花在刀刃上。”
“是啊,小景知青都能把三太爷这么多年的咳疾治好了。”
有受过景忱帮助的叔伯婶子已经开始列举自己的哪些毛病被治好了。
人群顿时嗡嗡作响,村长开始唱票,在小黑板上画正字。
王红兵刚要嚷嚷,忽见余朗也来了晒谷场,他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老村长见此情形,敲响铜锣,大声说道:“同意建卫生站的举手!”
一时间,枯树般的手臂纷纷竖起,很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知青点的几位同志更是将手腕举过头顶。
王红兵缩在草垛后啐了口痰,满脸的不情愿。
却见余朗已经在用刺刀削着木牌,“余家村卫生站”六个大字赫然展现。
“明儿祠堂西边那屋给你腾出来。”大队长把红皮本子拍在景忱手里时,指尖在“十二块八毛”上重重一划。
“这是给你置办药品的,给你申请了每月工资12块,你没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