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无一郎的无

“噢呵呵呵~你这死命强撑的表情,实在是太棒了。让我创作的想象力水涨船高啊。”玉壶欣赏着水牢中时透无一郎的神色,愉悦地摆动着他那些婴儿小手。

“虽然我还想多欣赏欣赏你在里面断气的样子,但还是先进这座破房子瞧瞧吧。保护得这么小心,里面到底有什么呢?”

话音落下,玉壶的身体缩回了壶中,原地只留下那个困住时透无一郎的、由水构成的壶型牢狱。

水牢内。

‘肺部残存的空气……快要耗尽了。’时透无一郎的意识开始因缺氧而模糊,‘勉强……还能用一招。’

霞之呼吸·壹之型·垂天远霞。

刀尖朝着水壁猛地刺出。

然而,这一击如同泥牛入海。

刀尖刺入水壁,感受到的是难以想象的粘稠与韧性,攻击被水流吞噬、搅散,豁口的刀刃甚至没能让水壁产生波动。

‘连突刺……都没用吗……’ 肺部传来灼烧般的剧痛,氧气即将告罄。

‘也是,刀都变成这样了……没办法了……’

‘彻底完了。我……要死在这里了。’

‘村子……希望有其他人能来救援。至少……主公大人,请您务必……派两位柱过来……’

意识沉向黑暗的深渊,耳边仿佛响起一个温暖而坚定的声音,冲破窒息的混沌传来:

【“怎么会这么想?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将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吧。”】

是炭治郎的声音?

‘不对……’ 时透无一郎残存的思绪挣扎着。

‘炭治郎……没对我说过这种话。说这句话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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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壶的身影从屋内地面一个新出现的壶中“流”出。

他环顾这简陋的工坊,目光落在持刀的铁穴森身上。

“不行!你休想进来!” 铁穴森双手紧握着一把不知从何处找来的菜刀,浑身颤抖。

“嗯?” 玉壶歪了歪他那诡异的脑袋,发出黏腻的笑声,“为什么要这样白费力气。难道你以为就凭你能奈何得了我吗?呵呵呵呵~这想法,滑稽~”

他抬起一只小手,一个新的壶在掌心迅速成型。

铁穴森鼓起全部勇气,朝着玉壶胡乱挥下菜刀。

壶口涌出的强劲水流如同鞭子般抽打在铁穴森身上,轻易将他再次击飞,菜刀脱手飞出。

“拼命守着这破房子干什么?” 玉壶不再看倒地呻吟的铁穴森,目光转向他旁边的人影,“该不会……村长就在这里吧?嗯?”

一个戴着火男面具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全神贯注地磨砺着什么。

规律的、清脆的“嚓、嚓”声在寂静的室内回响,对门口的动静恍若未闻。

‘真厉害啊……铁是好铁,刀是好刀……’ 钢铁冢萤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手中的刀刃上,外界的一切仿佛都已消失。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铁穴森的阻拦和玉壶的闯入。

‘是个年轻人啊,肉体不到40岁,应该不是村长。’ 玉壶迅速判断,但随即被钢铁冢萤那超乎寻常的专注力吸引了注意。

‘好精妙的技术,真是棒极了……’ 钢铁冢萤心神与钢铁交融。

‘刀匠是何方神圣,竟打出如此好刀,却又为何不刻上自己的名字,只留下这一个字……不,我懂,我懂的。’

他打磨的,正是战斗人偶中的那把刀。刀身上,仅有一个深深的刻字,诉说着锻刀者倾注的唯一信念。

“喂,那边的人类。” 玉壶开口,声音带着被忽视的不快。

但钢铁冢萤毫无反应。

“嚓、嚓、嚓……” 磨刀声稳定而执着。

‘这家伙……好强的集中力!’ 玉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嫉恨,‘居然专心到没发现我玉壶!太不顺眼了!我都没能做到这么专心过!感觉作为艺术家……我输给他了!’

这念头让他几对小手不自觉地紧握起来,壶身也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震颤。

“给我停下!”

咻——啪!

水鞭从玉壶手中的壶中甩出,狠狠抽打在钢铁冢萤的背上。

衣衫破裂,皮开肉绽。

“住手!钢铁冢!” 刚刚爬起的铁穴森见状,想也不想就扑过去,试图用身体护住仍在磨刀的钢铁冢萤。

“钢铁冢?” 铁穴森焦急地呼唤,但对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什么?!” 玉壶更加恼怒,又是几鞭抽出。

这一次,水鞭抽中了钢铁冢萤头上的火男面具。

面具应声碎裂,碎片飞溅,露出他满是专注汗水的脸庞。

新的鞭痕在他身上绽开,鲜血渗出。

然而,“嚓、嚓、嚓……” 的磨刀声,没有中断一瞬。

仿佛那足以让常人昏厥的痛楚,不过是拂过耳边的微风。

‘这!这个男人……根本不停手!’ 玉壶震惊了,随即是更深的暴怒。他从未见过如此顽固、如此无视他存在的人类。

而钢铁冢萤的心声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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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出这样一把好刀,却没刻下名字的理由就是……这一个字,是他打造这把刀时倾注的唯一信念。他打造这把刀,只为了这唯一的目的!”

‘太不顺眼了!这磨刀的声音也很烦人!’ 玉壶气得,‘虽然想杀他易如反掌……但我想让他放弃这把刀!想打断他的专心!’

他决定用更残酷的方式,逼迫这个人类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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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内。

‘视野变窄了,空气用光了,我要死了……’

而那个温暖的声音,再次无比清晰地响起:

【“就这么认定自己的结局,可是很不好的。”】

‘炭治郎……?你没对我说过这种话……’ 残存的思绪本能地反驳。

【“绝对会有办法的,不要放弃。一定会有人来帮你。”】

‘这是什么话……结果还是要靠别人吗?’ 近乎消散的自我在嘲讽,‘这才是最不好的吧……’

【“一个人能做的事,只有这么一点而已。所以……人才会团结一致,付出努力。”】

‘没有人能帮我,他们都比我弱。我本该更加争气的,却判断失误了…我下意识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因为是柱而自以为是了……’ 是对自己无能的责备。

【“无一郎没有错,不要紧的。” 】那声音变得无比温柔,仿佛带着阳光的温度。

‘我就是因为一错再错……而要死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轻微的拍打声,透过水壁传来。

时透无一郎勉力睁开沉重的眼帘,透过晃动的水波和逐渐暗淡的视野,看见了小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