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监视安倍半晴的重任交付给李依依后,陈青山并未松懈分毫。
他的神念悄然漫过大厦42层的每一个角落,精准地锁定在跟随安倍半晴而来的工作人员身上。
这支团队分工之细致,界限之分明,令人侧目。
一组人围绕着大厦的钢骨结构反复扫描、记录。
另一组则围着复杂的抗震模型和数据屏,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数字瀑布般流淌,推算着这座庞然大物在想象中的地动山摇中能支撑几何。
然而,最令陈青山心头微凛的,是那几名专注于楼层尺寸细节的人。
他们的工作近乎偏执,一丝不苟地在电脑上标注每一层楼的高度精确到毫米,每一扇门的数目、精确朝向、门框的宽度高度乃至厚度,甚至每一扇窗户的长宽尺寸及离地高度,其标准显然遵循着某个预设的模板和方位要求。
看着他们专注神情,陈青山心头掠过一丝熟悉感。
这让他想起在乡下见过的场景,邻居家安放新大门,总要郑重其事地挑选吉日,尺寸更是大有讲究。
堂屋正门的大小,需与家中掌事男丁的生辰八字相合;厨房门的尺度,则要对应家中主妇的命理;
至于村中祠堂的大门,其规格更是牵动着村中最年长与最年幼男丁的生辰。
这些刻在骨子里的风水门道,此刻在这群异国来客身上,竟显出令人不安的相似性。
正当他思忖这些东瀛人有何目的时,一个截然不同的景象,瞬间攫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在一个稍微偏一点房间,整面墙壁几乎被各类地图覆盖得密不透缝。
最中央,是一张极其详尽的虹桥市交通图,蛛网般的道路清晰可见。
围绕着它的,则是大幅的省级卫星图,乃至描绘华夏大地蜿蜒壮阔山脉与奔流不息江河走势的巨幅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