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庄家大喝一声,掀开骰盅,点数赫然与大多数人的赌注相悖。
“靠!又通杀!”“这运气也太背了吧!”不满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几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捶胸顿足,满脸不甘。
“你是不是出老千了?”一个身形微胖、嘴角那颗黑痣格外显眼的青年猛地站起身,指着庄家怒喝道。他脸色涨得通红,显然是输急了眼。
庄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笑道:“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赌坊里输赢乃常事,输了钱就诬陷别人出老千,这传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他的话音刚落,七八个身形壮硕、满脸横肉的男人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围到了青年身边,眼神凶狠地盯着他,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青年见状,气焰顿时弱了半截,色厉内荏地冷哼一声,转身就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没曾想,他刚一转身,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上。青年重心一个不稳,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头也不抬,怒火冲冲地骂道:“你瞎啊?没看到有人要走吗?”
“雪白?”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青年浑身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他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庞,陈青山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容貌,褪去了之前的伪装,眉眼间依旧是高中时那般清俊。
李雪松愣了足足有三秒钟,才终于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满了激动的神色,一把抓住陈青山的肩膀,用力拍了拍:“我去!青山?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乡遇故知的狂喜冲淡了刚才的不快,他语气中的激动几乎抑制不住。
两人找了一家街边的大排档坐下,塑料桌凳擦得还算干净,空气中飘着炒河粉与烧烤的香气。
点了几个小菜和几瓶啤酒,两人边吃边聊,默契地避开了高中毕业之后的那段经历。
李雪松打开了话匣子,一个劲地吹嘘自己在澜国的“风光”:“你是不知道,我现在在这边一天能进账多少,吃香的喝辣的,出门都是车接车送,这才叫有钱人的生活!”
他说得眉飞色舞,眼神中透着一种刻意张扬的得意,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成功。
陈青山默默地吃了几口菜,味同嚼蜡。他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雪白,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在搞电信诈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