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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很少下雪。

火锅店出来后,我习惯性的去便利店买杯冰美式。大冷天喝冰的好像很奇怪,可是我不觉所以,尽管我体质天生畏寒,我也似乎有股往冰窟里跳的自杀式抵抗,身体哪里不对劲了,就买杯咖啡。

在店员模板化的“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中走出塑胶的帘门,寒风裹挟着消寂扑到身上。捧着咖啡杯的手心便如同雪上加霜的麻木了,寒意具有超高传导性的从我体肤暴露的部分渗入每一寸毛细血管,就像一滴墨滴到宣纸上,洇开。

我还在想那位女生的眼神,琢磨她两次对视。思来想去,甚至有些魔怔,理发店的推销员穿着皮革风衣,喜笑颜开的向我递一张卡,说我不理个帅气的发型可惜了。我直接擦肩而过,并声称我快死了。

每年一季的春天,刚过完年还是很冷的。人们在繁华的街道讨论着沧桑与童话,保洁大妈的制服里塞着厚厚的衣裳,显得臃肿,比身高长的扫把将树叶一地的零落的堆到路边。

城市全然工业的色调,柏油路、绿石地砖,锈红的排水槽。路过的男孩女孩,男孩用手把女孩的围巾掖了掖,使之更好的护暖,女孩娇羞的脸颊便若呼出的热气,蒸出了红脂色。

这些也如寒风从我身旁一闪而过了,标有“明火不可放入”的垃圾箱旁,我对着黑压一片的夜空伸出手,掌心朝上,不见一片雪花飘落。

是真的不下雪吗?有一次我听说,南京每年至少会下一次雪,有的时候,雪其实已经趁人们不注意的来过了,只不过很小,很薄,甚至感觉不到这是雪,让人以为只是毛毛小雨。

来之若无,像极一种没有过程和结尾的情感,落在手心却永无汹涌,点在额头却未曾覆盖。

从火锅店出来的夜晚,我认为她也只是无意飘来的一片微乎其微的酥雪,一触即化,来不及感受,天气又是一派寻常。

所以无论如何回味,尽是庸人自扰的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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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下旬,天气渐渐暖和了一些。这天我在单位,顶头女上司给我发来一条全体供应商大会的邀请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