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恢复,上方弹出魏语的消息:“你回家了吗?”
我回复:“才洗完澡,现在在房间里。”
消息发出去过了十几秒,魏语邀请我语音通话,幸好我手机静音了,不然被我爸听见就鬼了。
我深呼吸,按下接听。
“喂,”魏语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入我的耳朵。
不是记忆中甜美的,带点狡黠或任性尾音的嗓音,像是被什么东西磨损过,低弱,如同蒙了一层薄灰的旧丝绸,失去原有的韧性。
我愣了一下,“是我。”
“我记得你爸妈不给你玩手机,现在你周围没人吧?”
“就我一个在房间里,我说话小点声,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魏语沉默片刻,“你回去之后……过的怎么样?”
我没把处分和全校议论的事告诉她,故作轻松的说:“还行,就是学习压力太大了,高三都这样。你的伤……”
“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魏语回答的很简短。
我一时词穷,不知如何言说才能不让她难过。
话音落下才一会儿,魏语就接过话题往下说:“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你说。”我心跳骤然增快。
如果是说出国的事情,我尚且可以稳定情绪,至少班主任提前对我打了预防针。
听筒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几乎像叹息的呼吸声,然后是更长的沉默,沉甸甸,仿佛时间流逝的沙沙声,以及她在那头组织语言的无声挣扎。
我指尖掐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