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犯难,看的时候觉得很简单,一到实践才发现没那么顺利。
扳手的套筒牢牢住螺丝头,手柄手机卡了一条金属杠,和千斤顶的时候差不多,用来省力的。
我回忆一下魏语之前的操作,双手抓住金属杠的两端,顺时针旋转。如同《加勒比海盗》里的掌舵一样,不停的转动。
“很简单对吧。”魏语沾染灰尘的手托腮,对我轻柔的笑了笑。
“嗯”我没心思回她。
一枚螺丝固定好,换下一枚。套筒顶到螺丝头,半天没陷进去。
其实只要让我自己摸索一会儿就行,毕竟尺寸规格合适,只是感觉上出现误差。
魏语这时突然坐不住似的,对我指点:“哎呀,不对不对。”
我听的不耐烦,闷头不说话。结果她直接抓过来,那只被我牵过的,曾抚摸我失意的脸颊的女孩子的手就这么覆在我的手背上。
我像触电似的,失去了行动力。她顺势整个人挨过来,我们又靠的很近了。绵软的少女香气缕缕萦绕我,我呼吸停止,胸腔里燃烧跳动的火柴分外的复杂,像是享受,却喜悦不起来。
“这样。”她抓着我的手,咚咚一声,把套筒套住螺丝头。
然而这些我看在眼里,脑海里播放的是她那天也是这样被那个头巾男人死死的抓住手腕,她转头求助的看向我,而我逃跑了。
她一说话,说话都那么温柔,更激起她那天晚上对我的强烈指责,语气激烈,仿佛要把我架在火炉上烤碎般。
怎么那么别扭呢?
我万分难受,汗水汇聚成一条随时可能搁浅的河流顺着我生冷的面庞滑落。瘙痒的触感,宛如一只不捡食物,只会徒劳爬行的蚂蚁在爬。
“怎么样?”她欣然的看着我,“是不是好操作了。”
啪!
我把她的手从我的手背上打掉,她惊吓的将手缩回,脸色惶恐的盯着我,眼瞳在颤栗。
我阴沉着脸,好难描述是什么感受。是厌恶?是反感?是没头没脑的激动?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早就认为这段关系变味了。
她始终是她,我是我也是我,却并非自始至终都是完全一样的我。我的人格,从出生开始就不断聚集、离散的,在我并不值得称赞的生命里化合分解的特征。变了。
有一句话说,人总是会变的。我想我已经中招了这句话,否则我怎么会对她引起如此苛重的心情,我难道不应该无忧无虑吗?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