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里的刀刃,字字避开我,却剐的我千疮百孔。
厨房里洗碗声悠悠的传来,电视上播着历史剧,我心里不是滋味,也无事可做。
只要一想到魏语刚才对我的不理不睬,我就惭愧,隐隐的还责怪她为什么对我爱搭不理。
可是我很清楚,她已经累了。
她曾公开诚布,与我相处很愉快,但是现在我让她失望了,疲倦是会潜伏在所有的欢声笑语中,等待一个打破亲密的时机,我毫无防备,所以我败了,败给自己。
心脏有些痛,我忍受不了,便转移注意力的对婆婆搭话:“那些草莓,你不吃吗?”
婆婆扇了扇那把蒲葵扇,抬眸瞅我一眼,“你吃,我没胃口。”
“我也没胃口。”我实话实说,晚饭我也只是单纯的敷衍饥饿感,草莓再甜,我也不想吃了,喉咙里泛着苦涩的味道。
灰白的垂发在婆婆鬓角轻摇,婆婆沉默一会儿,淡淡的回道:“那都别吃了,美好的草莓,只能心甘情愿的吃下,若是口是心非,那是对草莓的一种亵渎。”
我没有仔细分析婆婆的话,一门心思全在计较魏语的冷漠。
可能她真的生我气了,她等了那么久,我连一句简单的话都不愿掏给她。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说出口竟这么难。
幸福就在眼前,我胆怯的没取,现在幸福飞走了,我又乞求的渴望回来。
我真是渐啊。
婆婆的状态也很不正常,通常她应该有很多说不完的话要对她“儿子”倾诉,但是婆婆和魏语一样,沉默的像木头,机械的做着当下做的事。
我只好无聊的看电视。魏语洗完碗,过来把地扫一下,就去洗澡了。
她洗完澡,换上平时那件与我莫名有点搭的无袖白色衬衫,与婆婆礼貌的道一声,就去昨晚睡眠的那间次卧休息了。
关门声横跨几乎整个破旧老屋的长度,如一只细微的蚊声传来。
婆婆突然伸长手臂,隔着餐桌的宽距,轻轻拍了拍我。
我扭过看电视的头,看到婆婆苍老的眼睛依旧没什么神采,生冷的文字从她干涸的嘴皮析出:“跟我出去一趟。”
“干啥?”我不解。“陪我去山上那座废弃的古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