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扰了大概有七八分钟,我也没什么头绪。

这道题太难了,没有标准答案的选择题,出题人是我自己,做题人是我自己,阅卷人是我的命运。

命运是会捉弄人的,17岁的年纪离18岁还差一点,以为自己有空间去犯错。实际上放眼整个人生,出生的那一刻就容不得犯错,一步错,步步都错。

搞笑的是,没人知道当下的错是错还是对,对也分不清自己是对还是错。就像正反一样,既然朝上是正,那么翻过来的是反面还是正面。

为此,我想过很长时间,从我第一次意识到考低分可以在下学期拿进步奖的时候,我就在想。既然对错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我干脆就不要计较对错了,我只求货真价实。

假设我所做的一切都被定义为错的,我就有理由怀疑评判的真实性。

既然无绝对真实可言,我便信奉我自己的真实,我的感觉。

到这里我似乎有了答案。

我飞快的朝停车场的方向跑去,这里没有灯光,我看不清。记得魏语似乎把车停在了出口右手边的地方,但那里是空的。

她走了?

一阵阵失落的情绪犹如遮挡星星的乌云,弥漫在我心底。

我终究是错过了独一无二的青葱岁月。

忽然,身后出现亮光,从我的轮廓掠过,照射我孤长的影子。

转过身去,远光灯在薄暮有些刺眼。

魏语按一下喇叭,从车窗探过头,一脸“我赢了”的表情催促:“小言子,还不上车!”

心情就在听到她银铃般的声音的那一刻安心下来,我泛起淡淡的笑,身体轻松的上了车。

“你晚上开过车吗?”我不太放心的问她。

魏语有点不悦的眯了眯眼,帮我把安全带系上,自信满满的说道:“晚上开车安全多了,人少,而且有灯光怕啥?大不了我开慢点就是了。人在车内,该害怕的是外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