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俯身呕了几下,膝盖几乎贴到胸脯,由于没吃中早饭,吐出来的液体基本都是酸性带着黏性,拉出的丝悬着晃悠几下,像断裂的线分开。
我又用手指在喉咙里搅动,直到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望着地上那一摊不堪,所看到的世界仿佛也与之粘液般的浑浊。心脏如摔烂的钟表发出不规则的杂音,喉咙到灼烧感持续侵蚀知觉。
过了一会儿,稍稍缓过来,我捡起地上一颗药片,仔细观摩形状,估计自己是在服下没多久,下意识催吐出来的。正因如此,药效并未侵入骨髓,方可保持一席清醒。
尽管如此,头脑还是有些混沌不清。我又去洗手池前洗脸,冰凉冰凉的自来水扑到脸上,掌心沾点水象征性的拭去裤子上的呕吐物。
突然我抬眸,看着镜中额发凌乱的自己,死里逃生的狼狈面容,萎靡是眼角好像一头风雨中打湿毛发的狼狗。
多么可笑的沉思在眼中蔓延,像刀子拉扯我诡异的嘴角。
砰!
我用力击打镜面,蜘蛛网一样的裂纹镜像,复杂的情绪割成多份。
不顾疼痛,我背挨着风干器缓缓滑下,拳头的关节渗出血。我好想抽一根烟,可烟掉进嘴里,怎么按动,打火机也不出火。
无奈之下,我扔掉打火机,夹着一根没有火星的烟,望着天花板发呆。
思绪伴随换风机喋喋的嘶鸣,又回到17岁那年的旅程,好像是在车上。公路两边的绿化带似传送带不断像后视镜里的尽头移动,我听着《卡农》,不经意的问她。
“你有没有想过?这次旅行最后一定会结束的。”
魏语似乎不太愿意谈及这个话题,浓淡相宜的眉毛蹙了蹙:“是又怎样?”
突然有些伤感,我迷茫的盯着后视镜:“得知最后一定会结束,现在所享受的美好终将收尾,难道不是一种悲剧吗?”
“你看的太远了。”她说,眼睛专注于前方的道路:“一把直尺,你那么快跳到量度之外能看到什么?无尽是虚无。所以我不
我继续俯身呕了几下,膝盖几乎贴到胸脯,由于没吃中早饭,吐出来的液体基本都是酸性带着黏性,拉出的丝悬着晃悠几下,像断裂的线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