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阳台出来,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早上六点。
我简单估算一下,魏语打车去机场大概一个小时内,刷牙洗漱,她还要化妆打扮,暂且算作一小时。候机还需提前等候,这么一算,这个点差不多要起床了吧。
桌子上的蜂蜜水已经凉透,我端起一饮而尽。
端着玻璃杯走出房间,由于不能确定她是否起床,又怕惊醒她,所以以耳隔门,听到簌簌的,仿佛卫生间水流汇入排水口的声音,方才松口气。
犹豫了足足两分四十五秒,敲了两下门。
水流的声音停止,又过了几秒,屋内传来脚步声。
我的耳朵立即像拜年的黄鼠狼一样离开门,挺直腰背,如同恭候公主陛下的仆从。
之后就没动静了,我再度贴上去,几乎什么也听不到。隔音问题,不是太明显的声音不好传进耳朵。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戛止的脚步声重新响起,直逼门口。
我耸了耸肩,试图让自己看上去自然。
门开,魏语脸上已经化上妆,看不出任何瑕疵的脸也掩盖了自然的肌理。黑色发箍把她额头前到秀发统统拢到后面,整洁的脑门露出来,发际处还残留着洗脸时沾上的水渍。
不知是否喷了香水,至少我闻不出任何人工合成的味道,那股幽兰中带点花香的气味浑然散发,从她的轮廓飘忽,沁入我心。
“起这么早。”魏语一本正经的说,忽然想起似的,抬手把发箍取下来,墨色的青丝散落,拂过柳叶般柔美的眉梢。
我举起玻璃杯。
魏语睃了一眼,“还杯子是吧,你用不着为了一个杯子大老早起来,我又不差一个杯子。”
“毕竟是你的东西,不属于我。”
“说的也是。”魏语苦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