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刹车慢了半拍,自己也得尝尝那“调教”滋味,这趟车钱,赚得是提心吊胆,九死一生!
顾阳山瞥见远处厂房轮廓,一把扯过陈洪的钱包,将里头银钱尽数拍在车夫汗湿的手心。
“管好嘴,守好眼,莫惹是非!”
言罢,提溜着陈洪下车。车门尚未关稳,眼前景象已入眼帘。
那车夫如屁股着火,脚下猛蹬,车子原地一个滴溜溜的急转,登时尘土飞扬,绝尘而去!
车辙在荒草野道上拖出条歪歪扭扭的长蛇,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深处,仿佛此地真有恶鬼索命一般。
四野冥寂,黑黝黝一片,唯有远处破败厂房里,几点孤灯如鬼火摇曳。
“走!”顾阳山沉声低喝,推搡着陈洪前行。
行至厂房大门,两条精壮汉子已迎上前来。
“洪哥!今日怎没开车回来?”语气带着疑惑。
陈洪身后受制,声音微颤:“呃......贪......贪了几杯,便搭车回来了!”
冷汗霎时涔涔而下,只觉肩胛骨被身后两指如铁钉般捏住,痛入骨髓,他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这......这是我新结识的兄弟,特......特来拜会我大哥!”
顾阳山紧随其后,二人步入二楼。
陡然间,一声炸雷般的咆哮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下!
“阿洪!过~来——!!!”
顾阳山侧目望去。二楼厅堂中央,赫然横着一张阔如寝床的紫檀木卧榻。
榻上踞坐一秃颅巨汉,身披油光水滑的貂皮大氅,左臂一条黑龙纹身张牙舞爪,正撕扯着一条肥腻羊腿。
“吧唧——呱唧!”
大汉啃得满嘴流油,咀嚼之声粗鄙不堪,如同饿豕拱槽,油亮涎水顺着虬结的胡须滴落。
陈洪盯着案上那只喷香全羊,喉结上下滚动,馋涎几乎要溢出嘴角,腹中馋虫搅动,饥饿感与手上剧痛交织,恨不能扑上去大快朵颐!他狠狠咽了口唾沫。
此时,陈豹精光四射的豹眼一瞪,虬髯戟张,已瞥见陈洪身后的顾阳山。
“阿洪!你身后何人?”声若洪钟。
“哥,他乃是......”陈洪话刚出口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