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脸色骤沉,“所以你之所以让咱削藩,目的便是不会发生明末时期的惨状?”
“唉...” 张云叹息一声,点了点头,“你定的规制亲王岁禄万石,可你没算过宗室人口会几何级增长!”
“洪武年间宗室不过几十人,到了崇祯朝却有上百万!”
“河南一省的赋税,都不够供养当地藩王!”
“更可笑的是你禁藩王干政,却没禁他们兼并土地,那些藩王仗着皇亲身份,强占民田、垄断盐铁,把百姓逼得走投无路,最后只能跟着李自成揭竿而起!”
“李自成?”老朱棣沉吟一下,皱眉道:“这李自成是何人?”
“李自成?” 张云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就是被你爹的祖训,被那些藩王逼出来的‘闯贼’,不过在我眼里,他是敲响大明丧钟的人!”
朱元璋猛地抬头:“闯贼?一介草寇如何能够撼动大明根基?”
“草寇?” 张云嗤笑一声,字字戳心:“他本是陕西米脂的驿卒,有份安稳差事,可你后世子孙为了节省开支,裁撤天下驿站,断了他的生路!”
“恰逢陕西大旱三年,赤地千里,百姓吃草根、啃树皮,最后只能煮观音土充饥,而河南的福王朱常洵,却在王府里大摆宴席,收敛民脂民膏,体重竟达三百多斤!”
朱标脸色发白,轻声道:“竟…… 竟至于此?官府为何不赈灾?”
“赈灾?” 张云眼神一寒:“国库早就被宗室俸禄、藩王开销掏空了!”
“末代皇帝想让藩王捐钱赈灾,福王却说‘家有良田千顷,何需捐钱’?”
“地方官要么是藩王的爪牙,要么中饱私囊,赈灾粮到了百姓手里,只剩一把沙土!”
“李自成就是在这时站出来,喊出‘均田免赋’的口号聚集了百万流民造反。”
“你爹定下的祖训里,可有一条是让藩王兼并民田、让百姓无田可种的?”
老朱棣攥紧腰间玉佩,沉声道:“他便凭这口号,聚集了百万之众?”
“不然呢?” 张云语气更烈:“百姓走投无路,要么饿死,要么跟着李自成抢粮!”
“他们别无选择,而造成这样的局面,便是大明的世家豪强、藩王宗室。”
“随后,李自成一路从陕西打到河南,所到之处,藩王宗室被屠戮殆尽,福王朱常洵更是直接被农民军煮了‘福禄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