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愿意留在身边,男人比谁都清楚,那并非心甘情愿,更多是形势所迫下的不得已。
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秦老爷子才再次开口:“那你和宁黛的孩子呢?那也是你的种!”
秦霁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漠得像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一个还没成型的玩意儿而已。”
老爷子瞳孔缩了下,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他这个孙子,根本没打算让宁黛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亲手养大的孙子,竟然对自己的骨肉都能如此冷酷无情。
这个认知让老爷子怒火攻心,气血上涌,猛地抓起桌上那只沉重的紫砂茶杯,朝着他的额头狠狠砸了过去。
秦霁跪在原地,不闪不避。
“砰”的一声闷响。
茶杯磕在额角,碎裂开来,茶叶和茶水溅了一身,鲜血顺着眉骨蜿蜒流下,染红了眼角,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这个混账东西!给我滚到宗祠,好好清醒清醒!”
秦家宗祠位于老宅最深幽处,庄严肃穆,右耳房是执法堂,秦家历代以来,犯了大错的子孙都会在这里承受惩戒。
之前家族里其他事情,爷爷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过问,但他这次确实触碰到了爷爷的底线,老爷子最看重子嗣,所以在他年幼遭到暗算时,才会把他接到身边亲自教养。
他提前挑明,把该受的惩罚受了,爷爷才不会把这笔账算到徐杳杳头上,认为是她挑唆。
这也是秦霁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一个穿着灰色唐装,脸上有道长长疤痕的老人,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材质特殊的马鞭,声音沙哑干涩:“三少爷,请。”
秦霁把手臂上挂着的大衣随手放在地上,走到堂屋中央那个孤零零的蒲团前,笔直的跪了下去。
齐婶焦急的守在宗祠门外,虽然在秦家伺候了一辈子,但她终究不姓秦,只有在特定祭祖时辰才能进入。
伸长脖子,紧张的不停往里望去,听不到半点声响,安静得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