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永年冲进家门的时候,傅母正瘫在客厅沙发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头发散乱,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
茶几上的东西被扫落了一地,几个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碎碴溅得到处都是。
傅母看到傅永年进来,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踉跄着扑上去抓住他的袖子。
“永年,你爸被带走了!”
“他们说公司偷税漏税,要补好几亿的税,还要罚款!”
“要是不交你爸就要坐牢,银行已经冻结了公司所有的账户,供应商也全部堵在门口要钱!永年啊,怎么办啊永年!”
傅永年站在原地,任由傅母抓着他的袖子哭嚎,脑子嗡嗡作响。
他拼命想让自己的思绪冷静下来。
他一手护着傅母的肩膀,一手掏出手机开始疯狂地翻通讯录,打给公司的财务总监,打给法务部负责人,打给所有他能想到的关系网。
可每一通电话不是无人接听就是匆匆挂断,唯一接通的一个是法务部的小助理,说:“整个法务部都在配合调查,暂时不方便透露任何信息。”
傅永年把手机砸在沙发上,搂着傅母,咬着牙说。
“妈,你冷静点,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沈馨馨站在那里,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拿到手的结婚证。
红彤彤的封皮显得格外刺眼。
手慢慢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心里那点窃喜早就被恐慌和不甘所取代。
破产?
补税?
坐牢?
她今天才刚当上傅太太。
还没来得享受有钱人家太太的生活。
结果现在跟她说,傅氏破产了!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R市的新闻版面,被傅氏破产的连续报道刷了整整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