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又尖又亮，划破了院子里紧绷的空气。

紧接着，第二个产房也响了。

然后是第三个。

第四个、第五个。

五道婴儿的哭声此起彼伏，在相府后院的上空。

陈父脚步一顿，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搓着手转过身来，刚要迈步去产房门口，就见几个产婆陆续从各自的产房里走了出来。

头一个产婆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堆着笑，可那笑看着有些心虚，到了陈父跟前连恭喜都没敢说，只是低声报了一句：“相爷，林姨娘生了个千金。”

陈父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还能稳得住：“好，千金也好。”

第二个产婆紧跟着出来，声音比头一个更轻：“相爷，周姨娘也生了个千金。”

陈父的嘴角往下撇了撇，但还是勉强维持住了体面：“知道。”

第三个产婆出来的时候，陈父已经开始深呼吸了。

那产婆低着头，声音像是蚊子哼哼：“相爷，王姨娘……也是个千金。”

陈父的脸彻底垮了下来。

等第四个第五个产婆出来，说也是千金的时候，他整张脸黑得不行。

五个产婆站成一排，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说恭喜。

她们在京城接生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情况。

五房妾室同一天生产，接二连三地抱出五个丫头片子。

这事搁在谁家都不好受，更何况是当朝丞相。

连讨喜钱的话全哽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陈父猛地转头瞪着那几个产婆，问：“是不是看错了？？”

领头的老产婆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弯腰道：“回相爷，老婆子接生了三十年，男孩女孩……这真看不错。”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陈田田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陈父身边。

看着陈父那张黑透了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扬声说道：“恭喜父亲，喜得五朵金花，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运，父亲今日一口气得了五个，该高兴才是。”

陈田田的语气听着像是在道贺，可每个字，陈父都觉得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