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宴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不再纠结,握紧刀柄重新投入战斗。
陈田田没有再多看萧明宴一眼,转过身,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墙,锁定了敌阵后方那个骑在黑马上的北戎主将赵鹏。
然后动了。
陈田田踩着地上成堆的尸体,朝敌将的方向直冲过去,周围的北戎兵下意识地想拦陈田田,可鞭子甩过来的时候又本能地往后退。
北戎主将也看到了陈田田。
知道这个人冲自己来了,脸色铁青地拔出弯刀,催马迎上来。
赵鹏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瘦瘦小小的中原士兵。
陈田田没有躲。
她在马蹄即将踏到她头顶的瞬间侧身一滑,整个人贴着马肚子钻了过去,手中的长剑顺势在马腹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黑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鸣,轰然倒地。
赵鹏被摔下马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道鞭子就缠上了他的脚踝,把他整个人倒提了起来。
周围的北戎兵看见自己的主将,被人生生吊起来,全都愣住了。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安静。
陈田田左手持鞭,右手执剑,剑尖抵在赵鹏的喉咙上。
赵鹏倒悬在半空中,脸涨得青紫,眼睛死死地瞪着陈田田,嘴里还在用北戎语咒骂着什么:“有本事你杀了呀……”
陈田田没有听赵鹏骂完。
长剑一送,干净利落地割断了他的喉咙。
然后陈田田松开鞭子,让尸体坠落在脚下的尸堆上。
陈田田直起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回头朝萧明宴的方向看了一眼。
萧明宴也在看陈田田。
隔着满地的尸骸和还在冒烟的血泊,两个人的目光在战场上撞在了一起。
一连三个月,大夏的军队直直地捅进了北戎的腹地。
萧明宴的腿好了之后,用兵比从前更狠更快。
不给北戎任何喘息的机会,一仗接着一仗打,打完了连战场都不打扫就继续往前推。
北戎的主力在头七天就被打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