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念头。
她在京城。
千里之外的京城。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可那种感觉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强烈。
萧明宴终于忍不住了,睁开了双眼。
烛火昏黄。
那人站在帐帘边的暗影里,那双又冷又亮的眼睛,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萧明宴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陈田田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从暗影里走出来,声音很轻,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
“萧明宴,我来找你了。”
萧明宴看着她走到烛光下,嗓子一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瘦了。
下巴比在京城时更尖了些,眼底隐隐有些青灰,是连日赶路的痕迹。
这些都是他自己脑补的。
理智告诉他应该让她走,这里是前线,军营里还藏着一个随时可能出手的姜影,她待在这里每一刻都是危险。
可他说不出让她走的话。
“你……不该来,太危险了。”萧明宴的声音有些低哑。
陈田田没有接他的话。
径直走到萧明宴的床边坐下,目光落在他的腿上。
抬手,掀开薄毯的一角,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腿。
入手冰凉,肌肉松软无力。
陈田田的手指从萧明宴的脚踝一路按到膝盖,每按一处就停下来问一句。
“有感觉吗。”
萧明宴摇了摇头。
“没有。”
陈田田的手指继续往上按,按到膝盖上方的一处穴位时加重了些力道,抬头看他的反应。
萧明宴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