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宴正从榻边拿起一卷行军地图,借着昏暗的烛火展开,眉目低垂,神色专注,跟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
赵锐咬了咬牙,掀开帐帘大步走了出去。
外头一阵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地晃了一下。
萧明宴没有抬头,只是伸手护住火苗,等它稳下来,又继续看他的地图,将地图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了明日的进军路线之后,才放下地图。
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毫无知觉的腿,目光沉沉的。
片刻后,萧明宴伸手,在腿上用力掐了一把。
没有感觉。
萧明宴的手指缓缓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松开手,将手搭在腿上,无声地呼了一口气。
然后萧明宴将外袍拉过来,盖住自己的腿,重新抬起头来。
忽然很想她。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道理,不合时宜。
他身在千里之外的边关,腿上的毒不知道能不能解,北戎的大军在对面虎视眈眈,军营里还藏着一个随时可能出手的千面人。
可就是想起她来了。
萧明宴靠在榻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黯淡。
*
清晨,天光刚从窗外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