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一个月前刚纳的五房妾室,齐齐怀了身孕。
他在朝堂上跟人斗了半辈子,什么弯弯绕绕没见过?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真相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陈父的脸色在一瞬间沉了下去,像是暴风雨前压下来的黑云,盯着门口的夏氏,目光里没了往日的温和,只有被人愚弄了二十多年的愤怒。
“夏氏。”
陈父的声音不大,却沉得让人心底发颤,“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五个妾室入府才一个月就全怀了身孕,而你我夫妻二十余年,府里除了你生的一儿一女,其余人再没有过半点动静?”
夏氏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手攥紧了袖口,指甲掐进肉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老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妾身听不懂。”
夏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尾音还是忍不住发颤,“她们怀孕是好事,是老爷的福气,跟妾身有什么关系?老爷总不能因为她们怀了孕,就来质问妾身吧?”
“跟你有关系?”陈父冷笑了一声,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夏氏,我这些年不是没有过通房妾室,可没有一个怀上过,我从前以为是天意,现在才明白,不是天意,是你,是你动了手脚。”
夏氏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但她死死咬住了牙关。
她知道,她绝对不能认。
认了就是死路一条,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老爷,您不能这么冤枉妾身!”夏氏的声音拔高了,眼圈也红了,眼泪说来就来,“妾身嫁进陈家二十多年,为老爷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妾身清清白白做人,您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妾身没做的事情,绝不认!”
夏氏哭得凄惨,眼泪冲花了脸上的粉,露出一道道细微的纹路,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这时候,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林之夏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陈父身边,伸手虚虚地扶住他的手臂,柔声道。
“老爷,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林之夏抬眼看着陈父,眼神里满是关切,“夫人她……可能就是太爱您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她怕别人分走您的宠爱,怕别的女人生出孩子来抢了大小姐和大公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