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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萧明宴,相府大小姐大婚的日子就在两天后。
相府上下已经忙了整整半个月,红绸挂满了每一条廊柱,喜字贴遍了每一扇门窗。
嫁衣送了来,凤冠送了来,聘礼的单子长得拖到了地上。
一切都已经就绪,只等吉日一到,花轿出门。
可就在这天夜里。
一封八百里加急军报从边疆一路狂奔,深夜叩开了皇宫的大门。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伺候的太监宫女全被遣了出去,只留下两个人。
皇帝萧明辙坐在龙案后面,面前的军报已经看了三遍,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萧明宴。
“北戎联合了西部五个部落,三十万大军压境,边境三城已经失守,守将战死。”
萧明宴面色沉静,伸手接过军报扫了一眼,然后放下:“我皇兄,我去。”
皇帝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半截,“你去,可再过两天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你知不知道!”
萧明宴没接这句话,只是看着自己的兄长,目光无比平静:“皇兄,三十万大军不是边境那些守军能挡得住的,如今除了我,没人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调集西北军,也没人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稳住军心。”
皇帝的手撑在龙案上,指节发白。
他知道萧明宴说得对。
大夏立国以来,北境能稳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萧明宴一个人。
他在边境驻守八年,大小战役打了上百场,从无败绩。
北戎人听见他的名字就胆寒,西北军看见他的旗帜就士气大振。
战神这两个字,不是白叫的。
可国师的话,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口。
“国师当年给你卜的那一卦,你不会忘了吧?”皇帝的声音发紧,“你活不过三十岁,这世上唯一能破解你命劫的人,就是相府大小姐,你们必须成亲,而且越快越好。”
“朕不管你信不信命,朕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萧明宴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不是还有几年吗?”
“什么叫还有几年?”皇帝的拳头砸在龙案上,砰的一声闷响,“国师说了,越快成亲越好,因为没人知道劫数会在什么时候来,万一你上了战场,万一在战场上……”
他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