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夏氏为了稳固地位在生下陈霖后,直接给陈父下了绝育散。
陈霖也因此成为了相府唯一的少爷。
而她稳坐相夫人的位置。
成了各家夫人羡慕,讨好的对象。
可惜,她回来。
她会一件件的拿走她们最在乎的东西。
陈霖……只是开胃菜而已。
*
陈霖躺在榻上,右手被大夫用夹板固定住,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咬着嘴唇,额头上的冷汗把头发浸湿了。
每隔一会儿他就疼得哼一声,一下一下割在夏氏心上。
夏氏坐在榻边,手里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陈若欣站在旁边,眼眶红着,嘴唇紧紧抿着。
“娘……我的手是不是治不好了?”陈霖的声音沙哑,带着少年人变声期特有的粗粝。
“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科举了?不能写字,不能握笔,我不就是一成废物了吗?”
陈霖偏过头,看着自己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眼里满是绝望。
“娘……那个贱人还没嫁给战王就这么嚣张,要是真让她嫁过去,还不得骑到咱们头上踩?到时候这相府哪还有我们姐弟的立足之地……”
陈若欣站在旁边,攥着帕子,声音带着哭腔,接着开口。
“娘,那小贱人还没嫁给战王呢,就这么嚣张,日后可怎么办?她今天抢了我的院子,明天就能抢别的……”陈若欣没再说下去,可那语气里的恐惧和恨意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夏氏坐在榻边,一直沉默着。
目光落在陈霖那只被纱布裹着的手上,看了很久。
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里,夏氏却感觉不到疼,只觉着胸口有一口气堵着。
她在相府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今天那贱人看她的眼神,却让她心里发凉。
那不是乡下丫头该有的眼神,是算计。
陈霖疼得又哼了一声,偏过头看着夏氏,“娘……你是不是想到什么法子了?”
陈若欣也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