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打断她，“明天开始，把后面三个月的戏份都往前压，能拍的尽量在这两个月内拍完，你跟导演说，我档期有变，需要提前拍完。”

小周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三个月的戏压到两个月？这……导演能同意吗？”

李雪脱下旗袍外套搭在椅背上，“你只管去说，导演那边我来谈。”

小周还想说什么，看见李雪的脸色又把话咽回去了，点了点头，关上车门走了。

第二天一早，李雪就去找了导演。

导演姓陈，五十多岁，大胡子，圈里出了名的不好说话。

陈导听完李雪的话，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两个月……李雪，你开什么玩笑？你那角色后面还有七八场重头戏，还有两场大夜，两个月根本拍不完。”

李雪站在他对面，语气很平静。“我可以加通宵班，不休息，不请假，你只要把通告排出来，我都能拍。”

陈导看着李雪，想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什么都没找到。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雪没有正面回答，“家里有点事，得提前回去处理，陈导，我不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我是来通知你的。”

陈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她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的拍摄强度让整个剧组都叫苦连天。

李雪每天最早到片场，最晚收工，有时候一天连轴转十六个小时。

她不喊累，不喊停，连吃饭都在看剧本。

有人劝她休息一下，她说不累，继续拍。

杀青那天是傍晚。

最后一场戏是李雪饰演的女人站在大雨里，看着背叛她的丈夫远去。

拍完最后一个镜头，李雪还站在原地，雨还在下，淋湿了她整个人。

副导演喊了“卡”，场务递毛巾过来，她没有接，站在雨里愣了好几秒，才转身走出雨幕。

“李雪姐，明天杀青宴，你……”小周追上来。

李雪头也不回，“不去了，替我订今晚回京都的机票，越快越好。”

小周愣住了，杀青宴是剧组传统，所有人都会参加。

“李雪姐，杀青宴……”李雪已经走远了，背影被夜色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