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没理会黄母眼底的算计与不甘,弯腰伸手,轻轻将身形稍大的大丫打横抱了起来。
大丫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攥紧了小拳头,整个人紧绷着,浑身都是长期受惊吓形成的应激反应。
许久没人这般温柔地抱过她了,父亲的巴掌、奶奶的推搡是家常便饭,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惶恐又无措。
陈田田感受着怀里孩子轻飘飘的重量,心又是一沉。
十一岁的小姑娘,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摸到突出的肩胛骨。
陈田田放轻力道,小心翼翼将大丫安置在干净的床铺上。
随后转身走出屋子,去抱还坐在院中的二丫。
二丫比姐姐还要怯懦,一双眼睛红红的,湿漉漉地黏在陈田田身上,小手局促地垂在身侧,一动不敢动。
陈田田温柔地将她抱起,小家伙轻轻靠在她怀里,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却乖巧得过分。
将二丫挨着大丫放好后,陈田田转身进屋,从随身带的水杯里倒出两杯清水。
水里掺了稀释无数倍的灵泉水,清透无味,温和滋补,刚好能缓缓抚平两个孩子身上的暗伤,调理她们被长期虐待、营养不良亏空的身体。
她将水杯递到两姐妹手里,轻声道:“喝点水。”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乖乖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清甜的水。
清甜的泉水滑过干涩的喉咙,浑身紧绷的筋骨似乎都松快了些许,连日的疲惫和隐痛都淡了几分。
很快一杯水见底,大丫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眼前年轻漂亮、陌生的妈妈,小嘴抿了又抿,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用沙哑稚嫩的声音开口:
“妈妈,你不该回来的。”话里没有埋怨,只有浓浓的担忧和心疼。
在这个家里,妈妈只只会被他们打骂。
她宁愿妈妈永远在外头,自由自在地活着,也不愿妈妈再踏进这个地狱。
一旁的二丫连忙跟着点头,小小的脸蛋上满是不舍,眼眶早已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她舍不得妈妈走,可她知道大姐说得对。
她小手紧紧抓着床单,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妈妈你快走吧……他回来会打死你的……妈妈你走了就别再回来了,我们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