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这时,原主的贴身丫鬟春儿从外头跑进来,满脸是汗。
“小姐,小姐!”
接着失声道:“小姐,出大事了!侯府的库房被盗,我们的嫁妆没了,全没了,所有的东西都没了,老公爷晕过去了,世子报了官,这会儿外头乱成一锅粥了!”
陈田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什么……”
春儿看着她,总觉得小姐的反应不太对,库房被盗,嫁妆没了,小姐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陈田田理了理衣裳,往外走,春儿赶紧跟在后面:“小姐,您去哪儿?”
“去问问,我那一千八百八十八抬嫁妆,到底是怎么没的。”陈田田平静道。
她走出东院,穿过游廊,往正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见的丫鬟婆子都低着头,匆匆忙忙的,有人看见她,眼神闪过一丝轻视。
陈田田不在意,她走得稳稳当当的,大红色的裙摆拖在地上,扫过青石板,沙沙响。
正房里,南阳侯躺在床上,脸色灰白,嘴唇发紫,一个老大夫正在给他把脉。
侯夫人李氏头上戴着帽子,坐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手帕都湿透了。
叶明筝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忧虑,可她的眼睛是干的。
江幕言站在门口,铁青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陈田田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她,她穿着大红衣,在晨光里红得刺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又像没笑。
“侯爷这是怎么了?”陈田田问,声音不高不低,清清亮亮的。
江幕言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恨,有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是怀疑:“你昨晚在哪里?”
陈田田看着江慕言,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冷,“江慕言这话问得有意思,我昨晚在哪里,我昨晚自然是在新房,在等新郎,可是这新郎……”
语气顿了顿,目光从江慕言的脸上移到他身后的叶明筝的身上,又移回来。
“江慕言大婚之夜,你不去我的房里,倒来问我昨晚在哪里,我倒想问问世子,你一个大婚之夜不回新房的新郎,去哪里鬼混了?”
这话说得太直了。
屋里的人都低下头,不敢看江幕言。
李氏的抽泣声停了一瞬,又响起来,比刚才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