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药药性发作,会与男主人体内的寒毒相互冲撞,寒毒会被药性激发,彻底爆发,侵蚀五脏六腑,且下药之人算准时辰,药性会在凌晨时分发作,彼时王府众人皆已安睡。】
【知道男主人夜里不喜人近身时候,等到天明,众人发现时,男主人早已因寒毒爆发与春药药性反噬,气绝身亡,死状隐秘,旁人只会以为他是旧伤突发,不治身亡,绝不会联想到被人下毒暗算。】
系统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田田的心上。
赵临渊。
她的男人,竟死得这般憋屈,被人下了烈性春药,再加上寒毒发作,悄无声息死在夜里。
陈田田靠在梳妆台上,眼里闪着寒光,她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即将降临。
南阳侯府的西院,红烛高烧。
这院子比东院小些,可收拾得更精致,窗上贴的喜字是金箔的,桌上的龙凤喜烛是苏州府进贡的上品,燃起来满室生香,连蜡泪都是甜的。
院里那棵桂花树正当花时,细碎的金瓣落在窗台上,被风一吹,香气顺着窗缝钻进来,混着脂粉气,熏得人骨头都酥了。
叶明筝坐在床边,大红嫁衣铺了一床,她没掀盖头,端端正正地坐着,两只手交叠搁在膝盖上,姿态无可挑剔。
她是书香门第出身,这些规矩从小就刻在骨子里,不像陈田田那个商贾之女,自己掀盖头,自己走出花轿,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
想到陈田田,叶明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门推开了。
脚步声很重,带着怒气。
叶明筝知道是谁,没有动,红盖头被人掀开,灯光涌进来,有些刺眼,她微微眯了一下眼,抬起头,看见江幕言站在面前。
“世子。”叶明筝轻声唤了一句,站起来,伸手帮他理了理衣襟。
她的手指柔软,动作轻柔,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江幕言低头看叶明筝,那张温婉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他心里的火灭了一些,伸手握住她的手。
“筝儿,让你久等了。”
叶明筝摇了摇头,拉着江慕言在床边坐下,给他倒了杯茶,然后递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