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边境地区的山林,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显得格外阴森寒冷。
秦琉璃抱着襁褓中的安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枯枝败叶间穿行。每一声脚下树枝的断裂声,都让她心惊肉跳,仿佛追兵就在身后。
肋下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奔跑和缺乏处理,已经麻木,转而散发出一种不祥的灼热感,她知道这是感染和失血过多的征兆。
怀里的安安似乎也耗尽了力气,不再哭闹,只是发出细微的、如同小猫般的呜咽,这反而让秦琉璃更加担心。
仓库的爆炸和枪战仿佛是一场遥远的噩梦,但身上干涸的血迹、空气中的硝烟味,以及怀中这个真实存在的婴儿,都在提醒她那场屠杀的真实性。
白慕婉额头那个狰狞的弹孔,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她从来没有想到那个女人,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退场,留下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赵山河提供的安全屋肯定不能去了,“墨提斯”残余势力和其他觊觎者必然在那些地方布下天罗地网。
她只能凭借本能,向着远离城市、人烟稀少的方向逃亡。
天光微熹时,她找到了一处被遗弃的猎人木屋。
木屋破败不堪,四处漏风,但至少能提供一个暂时的藏身之所。她小心翼翼地检查了周围,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抱着孩子闪身进去。
屋内弥漫着霉味和动物粪便的气息。
她将安安放在一堆相对干净的干草上,自己则虚脱般靠坐在墙边,剧烈地喘息。
她撕开肋下早已被血浸透的布料,伤口红肿外翻,情况很不乐观。她从随身携带的微型急救包里翻出最后一点止血粉和抗生素,咬紧牙关撒在伤口上,剧烈的刺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必须联系赵山河!她摸索着身上,那部一次性的加密手机在之前的逃亡中丢失了。她现在彻底成了一只断线的风筝。
就在她陷入绝望之际,木屋外传来了极其细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
秦琉璃瞬间绷紧了身体,屏住呼吸,握紧了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的格洛克手枪,枪口对准了门口。
是“墨提斯”的追兵?还是那支神秘的第三方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