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棋局已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迎向祖父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是孙儿的计划。不是泄愤,是刮骨疗毒!是清理门户!是为了保住赵家元气,为了对得起那些真正为赵家拼过命、流过血的忠诚之人!”

赵山河挺直脊梁,如同即将出征的将军,向他的君主索要最终的授权:

“爷爷,孙儿需要您的首肯,需要您赋予我名正言顺清理门户的权力!需要您……在必要的时候,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把屠刀,您……给不给?”

“这盘死局,您……让不让孙儿去破?!”

房间内再次陷入死寂。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赵泰安枯瘦的手指,在锦被下无意识地蜷缩着,青筋如同盘踞的老藤。他浑浊的目光从赵山河脸上移开,缓缓扫过散落在床头柜上的那几张刺眼的纸,扫过上面那些流淌着赵家血脉的名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西洋座钟的滴答声,如同丧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福伯在门外,屏住了呼吸。

赵山河如同一尊石雕,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终于,赵泰安缓缓地、极其艰难地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干裂的唇间,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

“……按……你……的……计划……办……”

老人枯瘦的手,无力地挥了挥,像是驱赶着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又像是……一种无声的、沉重的授权。

“福……”

“老仆在。”福伯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躬身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