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恬的心沉了下去。果然牵扯到了资本博弈。她和顾景琛，成了巨头打架时被殃及的池鱼，或者说，是被选中的攻击彼此的棋子。

“林薇呢？”苏恬问。

“幌子。或者，是执行者之一。”顾景琛语气冷漠，“她没这个能量调动这种级别的狗仔和洗钱渠道。”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林薇因为旧怨针对苏恬，而她背后更大的势力，则看中了这个机会，将矛头同时指向了顾景琛，企图通过制造这场涉及双方顶流的丑闻，达到某种商业目的——可能是打击《回声》项目，可能是抢夺顾景琛的代言，也可能是更复杂的资本操作。

“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苏恬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等。”顾景琛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等电影开机，等热度最高的时候，或者等我们有任何‘异动’。那时候抛出来，效果最好，伤害最大。”

被动等待，无异于慢性自杀。

“不能等。”苏恬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决绝，“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苏恬能想象到他微微挑眉的样子。

“说说看。”他的语气里听不出赞同与否，更像是一种考较。

苏恬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和盘托出：“他们不是想拍吗？不是想制造‘实锤’吗？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实锤’！一个我们精心设计好，能反过来把他们拖出来的‘实锤’！”

她快速而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利用对方无孔不入的监视，策划一次“秘密会面”，地点选在一个看似私密、实则容易被监控的地方。在会面中，他们可以表现出因为被威胁而产生的“焦虑”和“争执”，甚至故意透露一些半真半假、指向星耀娱乐的信息，引导对方以为抓住了更大的把柄，逼他们亮出更多底牌，或者在匆忙中露出破绽。同时，他们自己的人则在外围布控，反向追踪拍摄者和信息来源。

这是一个险招，如同在悬崖边跳舞。一旦操作不当，假戏真做，或者被对方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苏恬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的声音。

就在她以为顾景琛会拒绝这个过于冒险的计划时，他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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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地点。”

他同意了！他甚至没有问细节，没有评估风险，就这么干脆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