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万修士为祭品,召唤远古邪魔。这个消息无论有多少夸张成分,只要传播开来,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在东海讨生活的修士感到脊背发凉,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鬼刃岛的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自己,成为血祭坛上的一缕冤魂。在这种近乎本能的恐惧和生存威胁的驱使下,原本各自为政甚至彼此争斗的东海各方势力,就有了暂时联合起来的可能。
而寒极宫自己,则可以凭借其强大的实力,隐在幕后,或明或暗地引导、掌控这股力量,将矛头直指鬼刃岛。既能达到打击宿敌的目的,又能将自身的损失和风险降到最低。即便最终不能彻底摧毁鬼刃岛的谋划,也必然能对其造成巨大的干扰,为寒极宫后续可能的行动创造机会。
“主上,” 赵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这消息……听起来骇人听闻,您觉得,有几分真,几分假?鬼刃岛当真要召唤什么上古邪魔?那晦溟海,又到底是什么地方?”
许星遥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上,声音冷静:“是真是假,具体细节如何,对绝大多数听到这消息的修士而言,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让整个东海,乃至更远地方的人都相信它是真的。”
赵魁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压低声音道:“主上的意思是……是有人在故意散布这个消息?推波助澜?”
许星遥转过身,看着赵魁,缓缓道:“鬼刃岛在晦溟海有所图谋,进行大规模的血祭,此事确凿无疑。但具体是何仪式,目的为何,知道真相的人,极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其目的查明,确认是‘召唤上古邪魔’,引发如此广泛的恐慌……这绝非几个侥幸逃生的散修所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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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你多留意城中各方动向。” 许星遥吩咐道,“看看除了这些越传越玄的流言,各方势力私下会有什么动作,城主府对此事是什么态度,还有,太始道宗那边的风声,也要留心。”
“是。属下明白。” 赵魁肃然应道,。
许星遥又思索片刻,觉得关于东海和城主府的事情暂时吩咐至此,转而问道:“孟青那边,他这几日修炼如何?可还用心?”
提到孟青,赵魁的神色缓和了些,回道:“孟小兄弟很是用功,甚至有些刻苦过头了。白日里在店里帮忙,一刻不闲,晚上回来除了必要的休息,几乎全用在修炼上。”
“主上赐下的那本《灵植本源》玉简,他简直是入了迷,走路都在琢磨,不懂的地方就向王老请教,王老答不上来的,他就工工整整地记在一本小册子上,说要等主上有空时再请教。那套《青叶十三式》剑诀,他也开始修习了。属下偶尔在院中看他演练,虽然招式还显生涩,但一板一眼,很是认真,也算有模有样了。”
许星遥点了点头,又问:“他那柄本命法剑,炼得如何了?可有消息?”
“回主上,还在炼制中。” 赵魁答道,“前两日属下顺路去那家铺子问过,那位铁师说,孟小兄弟的要求有些特殊,需得多花些时间和心思反复淬炼。估摸着,再有十天半月,便能出炉。”
“嗯。” 许星遥应了一声,“让他不必着急。本命法器,关乎日后道途根基,与自身心神相连,务必精益求精。”
“是,属下会转告他。” 赵魁应下。
该问的问了,该吩咐的吩咐了,许星遥挥了挥手:“你去忙吧。留意打探,但自身也要谨言慎行。”
“属下明白,主上放心。” 赵魁抱拳一礼,转身退出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