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门口没有迎客的伙计,他直接迈步而入。门内是一个不大的厅堂,布置得极为简洁雅致。几张方桌错落摆放,桌面擦拭得锃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茶香。
柜台后,站着一位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正低头专注地擦拭着一套白瓷茶具。听到脚步,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可人的脸蛋,眼神清澈,对着许星遥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前辈有礼,请问是品茶还是访友?”
许星遥目光在厅内扫过,并未见到越池秋的身影。他取出那枚越池秋所赠的玉牌,递了过去:“半月前,曾与贵楼越店主有一面之缘,蒙她相赠此牌,言道可来品茶。今日路过,特来叨扰。”
少女看到玉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接过仔细看了看,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几分,还带上一丝恭敬:“原来是楼主的朋友,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楼主此刻正在后院,前辈请稍坐,我这就去通传。” 她将玉牌递还给许星遥,又将其引到靠窗的一张空桌,“前辈请先在此用茶,楼主片刻即到。”
说着,她手脚麻利地为许星遥斟上一杯清茶,茶汤色泽清亮,香气扑鼻,然后对许星遥行了一礼,便转身快步走向后院。
许星遥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汤入口微涩,旋即回甘,一股清凉之气直透肺腑,竟有几分宁神静心之效。
不多时,通往后院的帘门一动,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越池秋。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裙,裙摆绣着淡淡的青竹纹样,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女子的清雅。她手中拿着一柄白玉团扇,轻轻摇动,步履从容。
看到窗边的许星遥,她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快步走了过来,对许星遥拱手一礼:“许道友,果然是你。方才听小梅说有人持玉牌来访,我便猜想是你。仓促之下,有失远迎,还望勿怪。”
“越道友客气了。是贫道冒昧打扰才是。” 许星遥起身还礼。
“道友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何来打扰之说?” 越池秋在许星遥对面坐下,对那少女小梅吩咐道,“小梅,将我昨日新得的‘霜魄玉芽’取来,再配两样清淡茶点。”
小主,
“是,楼主。” 小梅应声而去。
“许道友今日怎有闲暇来此?可是在附近办事?” 越池秋问道,目光落在许星遥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并无要事。” 许星遥摇了摇头,语气平和,“今日在附近新开了一间小店,过来看看。开业诸事已毕,便随意走走,没想到信步至此,见到了道友的茶楼,想起当日之约,便进来叨扰一杯清茶。”
“新开了小店?” 越池秋眼中讶色更浓,“许道友也在附近开店?不知是何营生?日后我也好去捧场。”
“一家小本生意,售卖些灵草灵木,名唤‘青木阁’,就在前面的湖石巷中。” 许星遥道。
“青木阁……” 越池秋念了一遍名字,点头道,“原来许道友对灵植之道有所涉猎。正好,我这茶楼平日也需要采购些宁神静心的花草,日后说不得要去道友店中叨扰了。”
“越道友若有所需,尽管前来,定当给道友优惠。” 许星遥淡然道。
这时,小梅端着一个红木茶盘过来,上面放着一套素雅的白瓷茶具,一个造型古朴的陶泥小炉,炉上坐着一个小巧的银壶,壶嘴正冒着丝丝白气。茶盘上还有两碟精巧的茶点,一碟是雪白的桂花糕,一碟是翠绿的绿豆蓉饼。
“道友尝尝这‘霜魄玉芽’,此茶生于北地雪山之上,产量极少,我亦是机缘巧合得来少许。” 越池秋亲手提起银壶,开始冲泡,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深谙茶道。
茶水注入杯中,色泽并非寻常绿茶碧绿,而是一种极为清浅的透明,唯在杯底,隐隐有一抹翠意沉淀。一股混合了冰雪清冽与草木幽香的茶气袅袅升起,沁人心脾。
许星遥端起茶杯,先观其色,再闻其香,最后轻轻啜饮一口。茶汤入口,仿佛含了一口化开的雪水,清寒透骨,但旋即,一股绵长醇厚的回甘自舌根泛起,带着高山云雾的灵气,直冲灵台,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好茶!” 许星遥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