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归尘,土归土,此间冤屈,贫僧知晓。”肖自在却朗声宣了一句佛号,左手五指收拢,一股柔和却宏大的佛门金光自他掌心涌现,并非消灭,而是如同温暖的襁褓,将那七道狂暴的煞灵轻轻包裹。
在那蕴含着精纯佛力的金光抚慰下,煞灵们那扭曲痛苦的形态渐渐变得平和,狰狞的表情舒缓开来,最终化作点点纯净的灵光,如同夏夜的萤火,在空中盘旋片刻,渐渐消散于天地之间。
它们被超度了。
肖自在做完这一切,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已经因为邪法反噬和极致恐惧而意识模糊、大小便失禁的赵归真。
“好了,闲杂已清。”肖自在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举起了手中的厨刀,“现在,轮到施主你了。你这身罪孽缠身的皮囊、骨骼、经络……都需要好生‘清理’一番。”
月光下,刀光闪烁。
没有惨叫——赵归真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割血肉与骨骼的细微声响,以及肖自在偶尔低声的、如同厨师在处理珍贵食材时的自语:
“嗯……此处经络被煞气侵蚀已深,需剔除……”
“这节脊骨,承载怨念最多,当取……”
“心脉附近,竟还有一丝未泯的良知?可惜,太晚了……”
他的动作精准、高效,带着一种残酷而独特的美学。鲜血染红了树干下的土地,但诡异的是,并无多少血腥味弥漫,仿佛所有的污秽都被那柄奇特的厨刀和肖自在的力量一同净化、封存。
远处,通过特殊手段隐约感知到这边情况的夏柳青和巴伦,都是沉默不语。夏柳青面具下的脸色凝重,巴伦则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们都清楚,肖自在做的,从某种角度上说,是“正确”的,但这种方式……太过骇人。
不知过了多久,肖自在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面前,赵归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树下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套人类骨骼!骨骼洁白,不染一丝血污,仿佛被精心清洗打磨过一般,尤其是那条完整的脊椎,形态优美,如同某种艺术品。而在骨骼旁边,是一堆被剥离出来的、蕴含着残余邪气的血肉组织,也被规整地堆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