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释然，“比你爷爷，更清醒，也更……勇敢。”

他没有强迫，没有训斥，只有一句包含复杂情感的肯定。

张楚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知道，自己拒绝了师爷的好意，也拒绝了可能最快接近真相的捷径。但他不后悔。

“师爷，对不起……”

张楚岚低声道。

“不必说对不起。”

老天师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真实的笑容，“路，是自己选的。你能想得如此明白，很好。天师府的门，永远为你开着。以后在外，若遇到难处，随时可以回来。”

“是！师爷！”

张楚岚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圈有些发红。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彻底斩断了依靠师门捷径的可能，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更为曲折的道路，独自去追寻爷爷的过去、甲申之乱的真相，以及冯宝宝的身世。

但他也知道，他的背后，并非空无一人。

有天师府这份默许的温情，有哪都通公司的同事（虽然各怀心思），有那个神秘的陈昭前辈，还有……那个一根筋等着他兑现承诺的宝儿姐。

离开密室，走出天师府，看着远处正在帮忙清理废墟的冯宝宝的身影，张楚岚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味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明亮。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他张楚岚，注定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而在他身后，密室之内，老天师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陆瑾忍不住问道：“之维兄，天师度……”

老天师缓缓闭上眼：“时机未至，强求无益。或许……这样也好。”

天师度的传承，再次搁置。

龙虎山的未来，以及张楚岚的命运，都因此番抉择，走向了更加未知的远方。

（第八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