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让原本还充满希望的埃莉诺如坠冰窟。

一边，是被金色火苗直接净化的女孩，虽然过程痛苦，但结果是好的，她活了下来，并且摆脱了污染。

另一边，是那些仅仅被生命之火的气息所影响的村民，他们在无序的疯狂生长中，耗尽了生命，变成了更加诡异的怪物，最终归于尘土。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埃莉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无法理解。

“因为‘引导’。”钟离久看着掌心那团安静的火种，缓缓说道，“我刚才那一缕火苗，不仅仅是净化，更是在那个小女孩体内建立了一个‘秩序’。它引导着生命之火的力量，去精确地清除污染，修复损伤。”

“而那些人，”她指了指地上那些已经化为枯骨和朽木的尸体，“他们只是被动地接受了生命之火溢散出来的力量。这股力量对他们来说太过庞大，也太过混乱。他们的身体，就像一个被强行灌满了水的劣质气球，结果只有一个——爆炸。”

钟离久看着埃莉诺，神色平静：“现在，你还觉得，生命之火是万能的解药吗？”

埃莉诺沉默了。她看着那个还在昏睡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惨不忍睹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

她本以为，圣物就能拯救这些被腐化的可怜人。但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拯救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它需要的不只是力量，更是与之匹配的，精准的控制和……代价。

“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一个个地‘引导’他们。”冥时晏冷酷地打破了她的幻想，“我们的目标，是沼泽中心的那棵树。解决了根源，才是真正的拯救。”

阿利斯泰尔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虽然眼前的景象很惨，但他更清楚，如果不能摧毁“黑暗之种”，那么未来，将会有成千上万，甚至数以百万计的人变成这副模样。

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我……我明白了。”埃莉诺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脸上不忍的表情，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那……他们怎么办？”她指了指地上那些幸存下来，但依旧昏迷不醒的村民，还有那个被净化的小女孩。

“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吧。”钟离久收起了生命之火，“我们不是救世主，能做的有限。”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身后的村庄，转身朝着沼泽深处走去。

冥时晏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