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派出快马,去泰洛西,去密尔,去科霍尔!找到所有知名的佣兵团——次子团、风吹团、暴鸦团!告诉他们的团长,我,马洛·莫·坎达克,出三倍!不!五倍的价钱!我不管他们接了谁的活,违约金我来付!我要他们在两个月内,带着他们所有的人,出现在渊凯城下!”
“第二!”他指向另一名卫兵,“备上最快的船和最重的金子,去魁尔斯!找到不朽者!告诉那些男巫,我不管他们要什么,只要他们能拿出束缚巨龙的咒语,或者哪怕是能削弱它的巫术,渊凯的金库为他们敞开!”
“第三!”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厅最阴暗的角落,“派人!去亚夏!去阴影之地!我听说那里有能操控影子的缚影士,有能与亡灵沟通的巫师!他们不是自诩能看透生死的奥秘吗?那就让他们来看看,那头龙的‘死’,值多少钱!”
“还有!”马洛的声音已经嘶哑,“去里斯,去找那些用毒的婊子们!问问她们,有没有一种毒药,能毒死一头巨龙!或者,毒死一个自以为是神的人!”
整个大厅陷入一种狂热的寂静。所有的贤主都被马洛这番疯狂的命令所震慑。他这是在向全世界所有阴暗角落里的力量,发出了一场用黄金堆砌的悬赏。他要用金钱,去购买一个足以对抗神明的奇迹。
“贤主大人……”一名较为年长的贤主颤巍巍地开口,“这样做……我们的金库会……”
“闭嘴!”马洛恶狠狠地打断他,“金子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们是想抱着金子被烧成灰,还是想活下来,去把那些金子重新赚回来?!”
无人再敢反驳。
小主,
一队队信使与仆从领命而去,恐慌的金字塔,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向全世界散播金钱与悬赏的机器。
当大厅里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马洛疲惫地瘫坐在王座上时,一个幽灵般的身影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滑了出来。
是扎丽莎,渊凯城最致命的“黄金魅影”。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丝绸,如同第二层皮肤,勾勒出致命的曲线。她的脸上戴着一副银质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和性感的红唇。
“贤主大人,”她的声音轻柔得像蛇在沙地上滑行,带着一丝丝冰凉的质感,“您在用黄金的咆哮,来掩盖您内心的恐惧。”
马洛没有动怒,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扎丽莎,现在我没心情听你的毒舌。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还是说,你的毒药,已经厉害到能杀死一头百米长的巨龙了?”
扎丽莎缓缓走到他的身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他那因紧张而汗湿的额头。
“我的毒药,杀不死在万米高空喷吐太阳的巨龙。”她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是,贤主大人,巨龙再强大,也只是一头野兽。它有缰绳,有主人。”
她的红唇凑到马洛的耳边,吐出的气息带着异域的香气,话语却比深冬的寒风更冷。
“神,是不会流血的。但一个会为了奴隶而发动战争的神……他的神性里,就掺杂了太多的人性。”
“而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扎丽莎退后一步,面具下的眼眸在烛火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有追随者,有他要保护的‘子民’,不是吗?他或许还有家人,有爱人。这些……都是比黄金更坚固的锁链,也是比钢铁更脆弱的软肋。”
“我们不需要杀死一头巨龙,贤主大人。我们只需要让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尝到凡人的痛苦。”
“比如……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在眼前一点点腐烂、枯萎。”
马洛浑浊的眼中,慢慢亮起了一道与扎丽莎如出一辙的、阴冷而恶毒的光。
是的。
正面战场,用金钱去堆砌。
而在这场神圣战争的阴影之下,一场真正属于毒蛇与豺狼的、肮脏的狩猎,也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