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影放下笔,抬头见云曦脸色凝重,心头猛地一跳:“皇兄,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云曦走到她面前,将海蓝玉海螺递过去,声音低沉:“罗文派使臣来了,是来求亲的 —— 新君楚瑜要娶你为后。这海螺,是使臣带来的,说是楚镜托他转交,祝你…… 新婚顺遂。”
“什么?” 云影的手指刚触到海螺,就像被烫到一般缩了缩,随即又紧紧攥住 —— 螺壳上的刻痕还是她当年与楚镜一起刻的,“影镜” 二个字虽浅,却刻了三年,楚镜怎会把它当作 “贺礼” 送出?她颤抖着将海螺贴在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当年楚镜在螺壳里说的 “等我回来娶你”,眼眶瞬间红了。
“使臣说,楚镜已被封为梁王,现在在罗文神庙为新君祈福。” 云曦看着妹妹的模样,心疼不已,“其实......我也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楚镜...他定是被迫的。”
云影没有说话,只是反复摩挲着海螺,指尖的凉意让她渐渐冷静下来 —— 楚镜若真的放下,绝不会用这海螺作贺礼;若他是被迫,这海螺便是信号,是在告诉她 “我有危险”。她抬头看向云曦,眼底已没了泪水,只剩坚定:“皇兄,我,同意这门婚事。”
“你疯了?” 云曦大惊,“新君楚瑜登基,楚镜生死不明,你去罗文,岂不是羊入虎口?”
“正是因为楚镜生死未卜,我才要去。” 云影握紧海螺,声音清晰,“若我不去,永远不知道楚镜的境况;若我去了,当面问清他,若是他真的放下,我便认了,从此忘了他,在罗文好好当我的皇后;可若是他被迫,若是他有危险 ——”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一定要救他,哪怕拼了性命。”
她知道,这一去罗文,便是踏入险境,可她没有选择 —— 楚镜是她年少时的欢喜,是她等了多年的人,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身陷囹圄而无动于衷。海螺在掌心冰凉,却像给了她无穷的勇气。
云曦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只能叹了口气:“好,我去回禀父皇。你放心,若罗文有任何异动,我们会立刻接应你。”
云影点头,将海螺贴在胸口,望向窗外的天空 —— 楚镜,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会放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