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儿接过秘录,指尖拂过册页上熟悉的巫族图腾,心中泛起一丝酸涩:“活下去不是错,可你不该帮摩勒炼毒蛊,害我大云将士。
”摩勒逼我炼蛊毒,我若不炼对他来说就没有用处了......姐姐,我真的没想害更多人。”......
胡族主营地,一片狼藉。残阳如血,洒在兵器碎片上,两个胡族孩童在一具伤兵的身边啜泣,老妇人坐在帐篷前,手里攥着儿子的旧衣,眼泪哭干了,只剩空洞的呜咽。摩戈提着弯刀,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 五万大军折损大半,摩勒被俘,萧芝芝去了三天还没消息,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定是那女人骗了我!大云怎会放摩勒回来?她定是自己跑了!”
他提着刀,大步冲向萧丽珠的帐篷。萧丽珠正蜷缩在角落,手里抱着一件破旧的棉衣,见摩戈进来,吓得缩成一团:“你……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摩戈冷笑一声,一刀捅进她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棉衣,“你女儿骗了我们,你这不祥之人,留着也没用!” 他拔出刀,又狠狠踹了萧丽珠一脚,看着她倒在地上没了气息,才啐了一口,转身离去。帐外的风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尘土,落在萧丽珠圆睁的眼睛上,渐渐遮住了她最后的不甘。
祈天殿内,萧芝芝还在哭诉,突然捂住小腹,脸色发白:“姐姐…… 我怀了摩勒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 她跪在萧月儿面前,趔趄着磕了个头,额角渗出血,“求姐姐看在我们都是萧姓,都是巫族的份上,留这孩子一命!”
萧月儿看着她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胡族五部必须永远臣服大云,迁徙至西北大漠深处,不得再踏入边境半步;摩勒是谋逆重犯,按律当诛,你不能再为他求情。至于你,在大云,不会再有人追杀你和你母亲,亦不会有人在收留你。”
萧芝芝浑身一僵,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 她知道,不杀,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萧浅岱的声音:“皇后娘娘,臣有要事禀报。” 她走进殿内,神色凝重:“云川亲王刚得到消息,摩戈在营中杀了萧丽珠,还把她的尸体扔出了营地,现在…… 现在尸体在大漠里,已经被野狼啃食了。”
“你说什么?” 萧芝芝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浅岱,“我娘…… 我娘她……” 她踉跄着后退,撞到身后的柱子,才稳住身形。突然,她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接着便倒在地上,放声痛哭:“娘!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在空旷的祈天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萧月儿看着她,心中也泛起一丝悲凉 —— 萧丽珠一生贪图荣华,萧芝芝一生挣扎求生,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她轻声道:“萧浅岱,先带她下去休息,好好照料,别让她再出事。”
萧浅岱应了声,扶起瘫软的萧芝芝,往殿外走去。萧芝芝一边走,一边回头望着萧月儿,眼中满是绝望与感激 —— 她知道,萧月儿答应保孩子,已是给了她最后的生路。而她的罪孽,她母亲的死,摩勒的结局,都将成为她往后余生,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殿内的烛火依旧燃烧,映着萧月儿疲惫的面容。她拿起桌上的《蛊术秘录》,轻轻翻开,册页上的字迹渐渐模糊 —— 这巫族的秘录,曾让萧芝芝走上歧途,如今归还,或许能让巫族避免更多的灾祸。而北境的风波,也终将在这场罪孽的终结中,慢慢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