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空间拿出手机,屏幕上,一个红点微微闪烁。
当初,她给了尘大师的手机里装了定位系统。
即便手机被毁了,也会留下他最后的位置,正是眼前这座国师府。
夏樱把手机往袖子里一塞,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走吧!”
— — —
黑暗中,两道白袍身影被藤蔓紧紧缠绕,悬在半空,像两只挂在枝头等人来摘的茧。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他们的僧袍在幽暗中微微泛着一点白,像两盏快要燃尽的烛火,风一吹就能灭。
若是仔细看,会发现,在他们周围,密密麻麻挂着无数这样的茧。
有的已经干瘪,有的还在微微蠕动,像一串串沉默的风铃,在黑暗中无声地晃荡。
莲生艰难地扭了扭脖子,试图找到一个不那么疼的姿势。
失败了。
藤蔓反而勒得更紧了,顺便在他腰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又像破风箱漏了气:
“师父,太子妃到底何时才能到啊?我们还能得救吗?”
了尘大师掀了掀白眉,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没有回应。
莲生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扭头看向黑暗中那团模糊的白影:
“师父?师父您还活着吗?”
黑暗中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一个苍老得像是从黄土里飘出来的声音缓缓响起,轻得仿佛风一吹就能散:
“莲生啊……为师……还活着……”
他身上的僧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莲生松了一口气:“师父,您刚才不说话,我还以为您圆寂了。”
了尘大师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幽怨:“你真是为师的好徒弟……就不能盼为师点好?”
莲生讪讪一笑:“我这不是关心您嘛。再说了,师父,您不是常说,出家人要看得淡生死吗?”
了尘大师冷哼一声,正要开口说教,莲生又幽幽开口:
“可您看得淡吗?您要是死了,就吃不到肘子了,喝不到太子妃的美酒了。您舍得?”
了尘大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不想搭理这个整天拆台的逆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