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廉的头猛地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响声结实得很,听着就疼。
安丽华亦被另一只大手按住肩膀,脸朝下,狠狠摁在冰凉的地上。
冰凉的触感从脸颊传来,她整个人都在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安丽华的那三个孩子都吓傻了。
大的那个愣愣地看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然后,他们怯生生地,也跟着跪了下来。
三颗小脑袋挨在一起,跪在母亲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甄廉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青砖,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云皇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急不缓,却带着让人脊背发寒的威严:
“甄廉,你可知罪?”
甄廉浑身一抖。 零零轻小说
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的肌肉抽动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臣、臣冤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对朝廷忠心耿耿,臣……”
“忠心耿耿?”
云皇后笑了。
“好。那本宫就替你数一数。你这颗忠心,都藏在了哪里。”
“甄廉,户部侍郎,三品大员。任职八年,以权谋私,克扣妇幼院拨款,中饱私囊。朝廷拨的银子,各方捐的善款,都被你贪污过半。”
甄廉的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却发不出声。
“纵容外室安丽华,虐待妇幼院孤儿。这些年,被她虐待而死的孩子,有多少?!”
甄廉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安丽华也好不到哪儿去。
“臣、臣……”
“别急,还没数完。”
云皇后摆摆手,像在打发一只聒噪的苍蝇:“你还豢养死士。这些年来,妇幼院里被‘领养’的那些孩子,都去了哪儿?”
甄廉的瞳孔猛地收缩。
“臣……不知。这一切都与臣无关啊……”
云皇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告诉本宫,永州白家,是怎么灭的门?这总该与你有关了吧?”
“不然,你说说,白家那些被侵占的产业,为何大部分都落在了你这个外室的头上?”
这些事情,夏樱拿出来的小本本上,都写得明明白白。
听到这里,甄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