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甄廉的目光投过来,带着警告,带着威胁,带着凶狠。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跪了下来。
那膝盖落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一声轻响。
“回王爷的话。臣妇不是来陪他探望孩子们的。”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事实上,臣妇是来找他和离的。”
甄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周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玄一眼疾手快,抄起桌上的抹布,精准地塞进了甄廉嘴里。
楚流云向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看到这里,甄夫人更加肯定,甄廉今日要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脊背挺得更直了些:“王爷!甄廉此人,假仁假义,道貌岸然。满嘴仁义道德,却一肚子男盗女娼!”
“成亲十多年,他让臣妇与三个嫡子吃糠咽菜,自己却在外豢养外室,生儿育女,过着荣华富贵的日子。”
“臣妇与儿子今日撞破他的丑事,他要将臣妇母子关押起来,听候发落。”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甄何忧脸上那道红肿的指痕上,声音颤抖:
“就在方才,他动手打了自己的嫡子。只因这孩子说了几句真话。”
“臣妇提出要与他和离,但他以官威相逼,说在他那里,只有丧偶,没有和离。”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双眼珠子瞪得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那眼神要是能杀人,周氏怕是已经死了八百回。
可他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楚流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抽了抽。
他刚要开口,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不和离,那就休夫好了!”
门口帘子忽然被掀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云皇后走在前面,一身常服却掩不住通身的气派,永宁长公主跟在旁边。
两人显然是从房车里看完热闹,等不及了,直接杀了进来。
甄廉跪在地上,看到这两位走进来,整个人都傻了。
这么一个小小的妇幼院,怎么把这些大人物都引来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嘴张了又张,被抹布堵着的喉咙里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下、下官……呜呜……拜见……呜呜呜……”
玄一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他嘴里的抹布,完全没有要拿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