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东西,于沈家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张母在一旁听得真切,脸上顿时绽开一朵花,忙不迭地凑上来,嘴里像抹了蜜:
“哎呀呀,那可真是谢谢夫人了!夫人大气,菩萨心肠!”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往那套银首饰上瞟。
那簪子,那耳环,那身衣裳……她们家一辈子都买不起。
这要是拿去给儿子娶媳妇儿……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张绣绣,眼神里忽然多了些什么。
夏樱看到张绣绣最后这一系列操作,对她倒是高看了几分。
当然,她也看到了张母眼中的贪婪。
张绣绣若是自己不立起来,不学会说“不”,将来,这样的磋磨,只会多不会少。
沈云泽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他的清白,总算是……沉冤昭雪了。
真相大白之后,全府上下立刻无缝切换到风风光光娶媳妇的模式。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沈之舟与叶舒婉便穿戴齐整,身后跟着穿戴比平日还要郑重三分的沈云泽,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白宅。
聘礼一抬接着一抬,红绸扎得整整齐齐,一路招摇过市,引得街坊邻里纷纷探出脑袋。
“哟嗬!沈家这是娶媳妇儿?”
“可不是嘛!听说沈家大公子求娶的是琼华皂铺子的白掌柜!”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啧,沈家这门亲事……不嫌人家门第低?”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嗑瓜子的婶子不乐意了,把瓜子壳一吐,白眼一翻:
“你懂什么!门第低?人家白姑娘可是琼华皂铺子的掌柜!那铺子可是生意好得很,说明白掌柜是经商的一把好手!”
她顿了顿,把瓜子往兜里一塞,说得更起劲了:
“再说了,沈家是经商的,白姑娘也擅长经商!这叫天作之合!生意人娶生意人,往后账本都对得齐!”
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媳妇接茬,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我听说啊,这门亲事是太子妃撮合的!太子妃撮合的亲事,那儿能错得了?她也不会坑自己表哥啊!”
“好有道理哦!”
议论声此起彼伏,聘礼的队伍却还在热热闹闹地往前走。
红绸飘飘,箱笼沉甸甸,一路招摇过市。
沈之舟和叶舒婉自然听不见这些议论,但他们心里门儿清,白蔷没有父母,没有家世,但那又如何?
该有的体面和尊重,一样都不能省。
日子一天天过去,总不能让人家姑娘挺着肚子等太久。
经过一番商量,他们直接把婚期定在了十天后。
正月初八,宜嫁娶,是个好日子!